昨天晚上她跟江恕說了大半夜的話,一大早又被那幫該死的宗門吵醒,剛剛又不辭辛苦走了大半日,幾乎是剛躺下,憐青便不由得沉沉遁入了夢鄉。
有紫檀的香氣幽幽傳來,她這一覺睡得極深。
這次維嶽山門帶來的弟子不多,司清在午後又被一個宗門死活請去了,等江硯白回來時,沒人告訴他沈憐青的事情。
因此,冷不丁瞧見自己寢榻上的那個玲瓏有致的身軀時,一貫溫和鎮定的維嶽神尊,難得愣在了原地,面露疑惑之色。
他懷疑是自己出現了幻覺,在原地定定立了片刻,這才無聲地釋出一線氣息,探到了沈念初的生氣之後,便飛快釋回。
女子的馨香,似乎在這間暗室中不斷浮動著,如同散在空氣中的青煙,哪怕屏住呼吸,還是要密密麻麻著從每一處縫隙之中鑽入。
瀛洲一年四季並不分明,殘冬在此處已然化作幾分料峭著的早春,夢裡彷彿有桃花的香氣。
憐青睜開眼後,又是一屋有些晦暗的昏沉,窗邊的燭臺上有一罈桃花,白天進來的時候那桃枝上還只有幾個花骨朵兒,到了半夜,竟卻爭相開放了。
“江硯白?”她輕輕從榻上坐了起來,慢吞吞著說道,“你就這麼看著我睡覺,不是待客之道吧。”
凡人無法感知仙軀的氣息,沈憐青直覺過人。
“我總不好叫醒你。”江硯白不知身在何處,也許就藏在那壇桃花的旁邊,靜靜說道:“沈念初,隨意在他人榻上安睡,並非為客之道。”
彼此看不清神色,倒是少了虛偽的客套。橫豎江硯白知道沈念初看不慣他,她也不裝了,不怎麼客氣道:“絞魂鏈我已經打在江恕的身上了,他瞧著很是乖巧。但,母鈴不怎麼聽我的話,昨日還自作主張折磨了江恕,你可有法子?”
神尊靜靜答道:“我無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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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