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開戰這種事，以前也不是沒有發生過！我不認為有什麼問題！”老人沙啞著聲音說道：“張系這些年，太順當了！而我們其他這些人，劉，李，趙甚至還有鄭，哪個過的有他們舒心？不是這事兒，就是那事兒！表面上看，每一次的事情，張都沒有直接獲利，可是把所有的事情都結合到一起，你再看看？最終得利的是誰？還用我再多說些什麼嗎？安華，我們這些人，這些年，總是在一點一點的往後退讓，底線也在一點一點的被逼退，各系都是如此，可唯獨張系沒有真正的怎麼樣！你別跟我說呂國棟在紀委的時候，親手處理過張家的堂系勢力！那算什麼？堂張系，根本就不是主脈！只不過是張系用來掩人耳目的把戲罷了！真正的張家主脈，受了一丁點的損傷了嗎？沒有！張振興他們兄弟四個，呂國棟他們這輩也是兄弟四個，全都順風順水！這是咱們肉眼可見的吧？張老大，張老二，還有張老三，全都安穩下去了，留下一個老四，在臺前支應著呂國棟！然後你在看張家的下一代，呂國棟如今正式接任了！張老二家的國樑，老三家的國之，老四家的國才，全都紮在魯東！每一個都發展的不錯！這麼下去，十年以後會是什麼樣？咱們可以猜測一下，張國樑按照現在的步子，十年以後，魯東省委書記夠資格了吧？張國之呢？也應該能運作到正省部級了吧！就連差一點兒的張國才，副部級或者正廳級，也說的過去！張家，老一輩四員虎將，小字輩，又是四大金剛！反觀其他各系呢？後繼無力，人才凋零！起碼我現在沒看到有哪個傑出的直系後輩，有資格拿出來跟人家比！這樣下去怎麼得了？這些你都想過沒有？嗯？”

“叔！您不能用這樣的角度看問題呀！”劉安華皺著眉頭說道：“發展和進步，本來就需要無數的新鮮血液，無數的年輕人前仆後繼！年輕人出色怎麼了？咱們不能因為人家出色了。就刻意的去打壓人家呀？那咱們成了什麼了？阻擋歷史前進的阻礙？那早晚被歷史的洪流淹沒，最後半點痕跡都留不下！叔！咱們沒有出色的人才，那不是咱們自己的問題嗎？怎麼能夠怪別人太優秀了呢？您。。。您這是用什麼樣的心態在審視問題呀？如果不是我親耳聽到，這話是從您的嘴裡說出來的，我真不敢相信，您做為劉系唯一的存世元老，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來！難道說，別人優秀，就是我們搞事情的理由？我對您的說法，不敢苟同！”

“我什麼時候說要去打壓他們張家的小輩了？”老人有些不悅：“我的意思是，我們可以人為的干預一下整個張系的擴張！這總不犯毛病吧？透過遏制整個張系，也能夠達到延緩張家小輩的上升速度！這是打壓嗎？如果他們真的優秀，那就應該憑藉自身的實力，嶄露頭角！就像呂國棟那樣！誰想打壓他，也壓不住！自身硬實力在那擺著，那是誰想壓就壓的嗎？張家的另外三個小輩，為什麼在魯東如魚得水？還不是因為深水港專案，你和懷之兩個人，都受了人家的恩惠，這才導致根本就沒有人敢為難他們三個嗎？如今你都退下來了，十年！什麼恩情也都還的差不多了吧？我們不主動伸手，去找誰的麻煩，而是透過大勢的運作，去影響一些事情的結果，這也是錯？那咱們這些人全都回家抱孩子去吧！還出來做什麼工作？”

“叔！您這是在偷換概念！”劉安華說道：“我們一直在說的，是現在京城裡面的那些風言風語！跟張家其他的小輩有什麼關係？您別顧左右而言他！叔！關於趙明威的謠言，必須停止下來！這是原則問題，我不會有半點退讓！我也希望您能夠了解我的決心！另外，讓您去給明威同志道歉認錯，我想您肯定是拉不下來這張臉的！沒關係！我去！我親自去跟明威同志說清楚，這件事兒就到此為止，您也不要再往下運作下去了！至於說，剛才您說的問題，我一定會好好的琢磨一下的！我今天打電話來的主要目的，其實就是讓您有個心理準備而已！至於說其他的事情，您就不要跟著操心了！您對呂國棟的評價，有失偏頗呀！就說這次，咱們選的人，能夠入主核心層，可以說，都是國棟書記的主張！要不然，根本沒戲！就僅從這一點上來看，國棟書記就是個沒有私心的人！您想跟張系都我不反對！可是，拿不出一個過硬的理由，反而是盯著流言碎語，在謊言的基礎在，再進行二次加工，恕我直言，叔，這事兒太卑鄙了！您就不怕身敗名裂嗎？和您一樣的老人，張系可不止一位呢！”

“卑鄙？你竟然用這個詞彙來形容我？”老人急了：“安華！你這詞用的是不是太沒有良心了點兒？我為了什麼？為了我自己嗎？還是為了我的那些兒女子孫？不是吧？我為的，是整個劉系！能夠抓住機會，打個翻身仗，我們為什麼要放棄呢？沒道理呀！”

“我的叔叔啊！這算什麼機會？用子虛烏有的事情，捏造出來的事實，這能叫機會？這是什麼機會？給誰的機會？給人家打我們臉的機會嗎？您是不是。。。呃。。。是不是糊塗了？”劉安華不可思議的說道：“趙明威同志，真的有被人襲擊嗎？沒有呀！首先這一點就禁不住推敲，根本站不住腳的！其次，明威同志只是腳骨骨折，不是其他地方，根本就不影響他辦公！您想推遲東南大案的終結工作，根本就是痴心妄想！最後，您硬撐著的下場，只有一個，那就是觸怒國棟書記，他只要下令嚴查，您還能像現在這麼安穩嗎？等他把所有證據都擺在您的面前，打您的臉嗎？您怎麼到現在也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呢？您的身份地位，壓得住我們這一代人！那是因為我們從小就是在您這輩人的眼皮子底下長大的！對您們的尊敬，那是發自內心的！所以，我們什麼事情都願意聽您們的！也願意找您們商量！可是國棟書記他們這一輩人，對您們哪裡還。。。呃。。。不對！應該說，對您們的尊敬還是有的！可是，要說像我們這樣，對您們有畏懼的心理，那是不可能的！您想一想，就算國棟書記，拿著證據，來到您的面前，當面跟您對峙，您能怎麼樣？您還真敢打他嗎？您不敢！書記的威嚴不容挑釁，這是自古的規矩！您曾經也是核心層中的一員，您會允許有人挑釁你的威信嗎？今天這事兒，我還是那句話，張系能讓我給您打這個電話，那是因為人家給咱們爺們留著臉呢！真要是不給咱們臉了，下次就不是給您打電話了！督導和糾風，隨便哪個去找您談話，都夠您受的吧？就一個丟臉，也能讓您以後在京城抬不起頭來呀！叔！聽我的，咱們收了吧！別在鬧騰下去了！本身就不佔理的事兒，人家做到這個程度，不錯了！”

“那你說怎麼辦？”老人終究還是緩和下了語氣：“總不能讓我公開宣告，這事兒是我弄出來的吧？要是那樣，我寧可繼續下去，大不了被查出來以後，我以死謝罪！”

“哪能那麼嚴重！”劉安華趕緊說道：“我私下裡去一趟醫院，給明威同志賠個不是，然後呢，他只要不追究了，這事兒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咱們誰也不提，也就過去了！”

“你去給道歉？”老人的聲線陡然拔高：“你是劉系的臉面！你去道歉跟我自己去有特麼什麼區別？還不如我自己去呢！你要是去了，以後劉系別想在京城再抬起頭來！不行！這個方法我不同意！沒得商量！他趙明威在怎麼是李系的話事人，那也是接的李淮南的位置！嚴格算起來，他跟呂國棟是一輩人！跟你根本就沒法比！哪怕你退下來了！要是以我的意思，你直接找李淮南，把事情跟他說一下，表達一下歉意！另外，要著重強調並不是要針對他趙明威，而是，咱們的運作出現了問題，不得已而為之！好歹做了這麼多年的盟友，這點兒小事，他李淮南還要斤斤計較嗎？讓他找我來說！你去找趙明威，墮了劉系的名頭，我打斷你的腿！記住了嗎？這是我的底線！不容被越過的底線！安華！你要記住，你，從來都不是一個人！你，是整個劉系！是我們這個團隊的靈魂！你的面子，你的尊嚴，有的時候，甚至勝過生命！你的頭，永遠都只能高傲的仰著！不可以低下！任何時候，哪怕一次，也不行！這是咱們整個團隊，為之奮鬥的目標！尊嚴！劉系的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