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啥好介意的！活一天算一天吧！”段重說道：“這一行就這樣，有了今天沒明天的，誰也沒辦法保證，明天一睜眼睛，眼前的是太陽還是手槍！被扔到這邊的人，本身就是悲哀！我們都要有覺悟，那就是隨時有可能被放棄或者拋棄！這都是命！立功受獎，永遠是上面的人！我們？？？哼。。。能安穩的活到退休就應該燒香拜佛了！想那麼多有什麼用？”

“真知灼見！兄弟你活的通透啊！”攤主笑著遞過來一支菸，段重拿在手裡把玩了半天，一直沒點，攤主見他防備心理這麼重，也沒在意，自顧自的點上，抽了起來：“按說兄弟你能被派過來跟我接頭，級別應該也不低了吧？怎麼也這麼大的怨氣？跟在長官身邊的人，好處比我們這些風吹日曬的人要多得多吧？你都這麼抱怨，讓我們怎麼活呀？”

“好處？有什麼好處？這種掉腦袋的買賣，不就把我給踢過來了嗎？”段重說道：“跟在領導身邊，也有難處啊！一時不順心，咱就成了出氣筒！要我說還是你好，我看你這個歲數，應該快退休了吧？到時候拿上一筆獎金，安安穩穩的回到那邊，享受生活，羨慕啊！”

攤主抽菸的動作頓了頓，看著段重笑了笑：“嗨。。。不敢奢望啊！”說完，扔掉了手裡的煙，用腳踩滅！隨後看似無心般的起身就往收銀臺那邊走去，邊走邊說道：“兄弟，你表演的不錯！不過，還是露了！”說完，攤主突然轉身，從懷裡掏出手槍，對準了段重！

段重叫不變色心不跳的看著攤主說道：“這個玩笑不好笑！你已經是第二次用槍對準我了，第一次我還能理解，可是這次，你要是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等我送完了東西，交了差。我肯定得找你！到時候，我可就不是這麼心平氣和的跟你講話了！”

“你能不能走出這個屋子都是問題，你還要找我？”攤主冷笑道：“我現在更加確定你不是我們的人了！說吧，你們抓住誰了，哪個軟骨頭把暗號告訴你的？我勸你趕緊說，我興許還能饒你一命！畢竟響了槍我也麻煩！我可不想把命扔在這裡！你要是不配合的話嘛。。。”

“呵呵呵。。。你這麼自信呢？”段重說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你確定你的子彈能快過我的身手？看來我的演技還是不過關！你這麼一條雜魚，都能識破，我還是沒練到家呀！”

“別動！坐下！”攤主看到段重的動作，立刻緊張的盯著段重說道：“坐回去！把兩隻手放在椅子扶手上，馬上照做！不然我現在就開槍打死你！快點！”

段重雙手平舉看著對面有些慌張的攤主，笑著說道：“你慌什麼？我又沒有武器，咱們又有這麼一段距離，我沒可能把你怎麼樣的！放鬆點！放鬆點！！來，咱們談一談，你是怎麼發現我的破綻的？我很好奇的！就算是你讓我死個明白也行啊！別讓我做個糊塗鬼嘛！”

“哼！好！就讓你明白明白！”攤主盯著段重說道：“在我們那邊，管自己的上級，不叫領導！都叫長官！你的那個領導的叫法，是這邊的稱呼！一個人，習慣是刻在骨子裡的！這一點根本無法改變！你叫領導，我就察覺不對，但是我還不敢確定！畢竟我們是臥底在這邊的，一時的口誤，說明不了什麼問題！可是，你接下來的話，就徹底暴露了！幹我們這行，特勤和外勤，是有退休的！而我，隸屬於內勤部門，負責的又是特別重要的聯絡崗位，我這，根本就沒有退休一說！自己人都知道，所以，從來沒有人用這種話題來跟我聊天！而你！卻說羨慕我的退休生活，你還敢說你是我們的人嗎？再還有一點，我也可以告訴你，你還說想回來找我？呵呵，你是真的外行啊！我猜你應該是臨時被國安抓過來的吧？你根本就不是你們國安的人！因為，國安作為我們的老對手，他們太清楚了，我這樣的中間聯絡員，從不在同一個地方，出現第二次！回來找我？你找個鬼啊？小兄弟，你之前的演技真的不錯！但是，外行就是外行，無論你演的多出色，都改變不了你外行的本質！這回明白了嗎？”

“好吧！我承認，我輸了！”段重聳了聳肩說道：“以前還真不知道，你們這行還有這麼多的門道！小瞧你們了！看來，你們跟國安鬥法，都已經鬥出心得來了呀！這謹慎的程度堪比當年跟小日子鬥法了吧？我都有點兒佩服你了呢！”

段重的話音剛落，房門被從外面推開，“嗖”的一下，一個人影，以極快的速度閃了進來，攤主看清來人眉頭一皺，剛要說話，段重看準機會突然啟動，猛地歪頭側身，朝著攤主就撲了過去！只聽“叭”的一聲槍響，段重的肩頭爆出了血光，不過，攤主的手也被段重成功的抓住，只見段重揉身而上，猛然提膝“砰”一聲悶響發出，然後攤主就軟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