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嘛呀！”張輕雲攔住了還要繼續再來一杯的呂國棟：“什麼事兒啊？把你難為成這樣？喝酒能解決個什麼問題？說說，我給你參謀一下！我好歹也在京城混了這麼多年，各方面的見識還是有一些的！具體讓我去幫你什麼可能不行，但是出出主意還是行的！”

呂國棟半晌才緩緩開口道：“李繼雄今天有點給臉不要臉了！我本來想按照我爸的意思，磨練一下我這個急脾氣，可是，他今天的所作所為，我越想越氣，媽！”呂國棟看著孫嘯美說道：“你是負責財務審查的吧？財政部內部的賬目審查也歸你負責吧？能不能找個藉口，針對李繼雄的嫡系查一輪賬？時間拖個十天半個月的！不要求非得查出什麼！但是得讓李繼雄的人慌起來！輕雲！你跟軍方正在談的專案有李家的人在參與吧？踢出專案組，否則不談！另外告訴雅姐，她帶的學生裡面，只要是李家的人，都給我從實驗室踢出去！姓李都不要！”

“小棟！既然你說你爸有磨練你的意思，那就還是不要用一些場外的手段了吧？”張南宇說道：“李部長這個人很固執的！而且心眼兒極小，事情怕是會越弄越僵！”

“所以我才把你們都叫到外面的飯店來，而不是去會所！”呂國棟說道：“也不是說就馬上行動！只是大家心裡有個數兒！我明天還會再去財政部，李繼雄要是不識相，非要因為一點私人恩怨耽誤家國大事，那就別怪我不講武德，動用非常規的手段了！一件事情，可以再一再二，沒道理我容忍他再三再四！我倒要看看到底是我能撐住，還是他能撐住！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無非就是因為這個提案是我提的，他才如此做派！國家和人民給他的權力是這麼用的嗎？有本事就名刀明搶的跟我對上一場，用公事刁難我，說不過去吧？”

“那個李繼雄平時還算可以啊？怎麼如今一下子變成這個樣子？”孫嘯美有些氣憤的說道：“真以為部長就可以無法無天了？明天我就去他辦公室鬧一鬧，我看他敢把我怎麼樣！”

“對！媽我支援你！”張輕雲在一邊說道：“不就比我老公高了半個等級？狂的沒邊了還！等小棟也進了這半格，以後誰拿捏誰還不一定呢！”

“什麼半格？”呂國棟苦笑道：“你以為就是部長和副部長的差距嗎？哪有那麼容易？人家現在是國務委員！政治局候補委員！這兩層身份，我再追十年也追不上！這都不是一條鴻溝了，這是天塹！無法逾越的天塹！等我走到這個位置的時候，人家早就退休回家了，我追到人家家裡去算這次的後賬嗎？我不要臉的嗎？這也是我最生氣的地方，我根本就沒有報復人家的機會！你說我怎麼能不越想越生氣？這個李繼雄也是拿準了這一點，才如此囂狂！”

“所以說啊！你倆就別拱火了！”張南宇說道：“他要是真的橫下心來就是不同意，任誰也沒有辦法！哪怕明知道他找的藉口很爛，可是那也是藉口！到了這個層級的人，哪有一個是好相與的？咱們如今的目的，應該是幫著小棟把提案給透過，而不是給他出主意惹禍！”

“還沒人能管他了？”張輕雲說道：“軍方的小組裡，有個叫李繼英的，從名字和年紀來看，應該是他的大哥吧？那老頭人不錯，讓他出面勸一勸呢？或許會有用？”

“求他等於就是我服軟了！”呂國棟說道：“本來我也是有理的一方，我為什麼求他？現在事情的性質已經變了，被這個李繼雄給弄的變了質！如果這個時候我服了軟，以後就別想在李家面前抬起頭！日後，在張系的大派系中，這也將是我政治生涯中的汙點！現在，只能正面硬剛，但是要有策略，我不能被他抓住把柄，明天我再去一趟，笑臉相迎，心平氣和的談，能談下來最好，哪怕談不下來，只要他不是今天這種態度，我也不會動手！但是，要是還跟今天一樣！那就是不死不休了！雖然我目前沒資格說這樣的話！但是，局面確是這樣的！我也很想看看，真的鬧將起來了，鄭家是幫著他們李家，還是偏著我們張家！想中立，兩邊搞平衡撿便宜？那是絕不可能的！不表明態度，那就輪不到我出手了，會有人說話的！”

“誰能說話？也就咱爸了唄！”張輕雲說道：“這點小事兒，還用咱爸出面！你也是夠丟人的了！他李繼雄身份再高又能怎麼樣？萬事抬不過一個理字！我這幾天聽都聽明白了！你的那個提案，算是大勢所趨的！李繼雄想以一己之力阻擋歷史的進步，這不就是螳臂當車，自不量力嗎？這不正是一個把他弄的遺臭萬年的最好時機？還要給他什麼機會？”

“話是這麼說！但是，我的能力不夠！得有外援！”呂國棟說道：“必須是長征書記或者為先書記那樣的大人物出面，才有可能一下子弄翻他！不然沒可能！但是，他們倆能出手嗎？甚至包括張系的大佬，我父親！他們根本就不能插手！這中間很多的門道的！除非他以勢壓人，明擺著就是欺負我了，那就是另一回事兒了！現在，從他的角度來看，他的理由也算勉強能站得住腳，所以只能我自己跟他鬥！鬥不過那就是我自己無能！現在最關鍵的問題是，我要如何才能讓他站在我的角度去看待這個問題！這也是我想動用場外手段的原因！”

四個人邊吃邊聊，彷彿也就是一轉眼的功夫，就到了晚上，呂國棟喝下第三杯酒的時候，就已經不再討論工作上的事情了，而是閒話起了家常！從最開始的跟張輕雲在敦安重逢，一直聊到了現在，四個人一桌喝酒，呂國棟是有些喝多了，他兩世為人，對酒這個東西都不是太擅長，跟張輕雲這一家根本就沒得比，這一家三口，連丁點的醉意都沒有！張南宇夫婦更是彷彿壓根就沒喝過酒一樣！不愧是方面漢江省有名的“戰神”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