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午餐吃完了。
他們起身要走,遲雪也站起,叫住尺言:“學長。”
尺言似乎早有預料到,她垂下眼,聲音微小地說:“等會你能和我走嗎?”
是你和我,不是三個人,不是四個人,尺言微微滯住,看不出是否在猶豫。不久,遲雪聽到尺言柔和的回答,“可以。”
遲雪心安定下來。
除了餐廳,人影已經散開,遲雪心頭浮上一層不安感,她抬抬頭看尺言,望見他的下頜,遠處是刺眼的陽光。
對面是廣場,帶著噴泉和滿地白鴿,噴泉上的雕塑靜立。他很自然而然地走過去,遲雪跟上去,步子之間前後半米的距離。
遲雪看著數百隻的白鴿,它們紅色的眼珠子圓溜溜地轉著,潔白的羽毛和灰色石地相得益彰,一隻只抬頭、低頭、伸脖,一群地挪動,就像是聖潔的油畫。
路旁有人靠喂鴿子為生,尺言買了一袋麵包穀子,低低頭,倒出一點在手裡。
鴿子們紛紛抬頭,飛到他肩上。
他並不因此興奮或是喜悅,非常平靜,鴿子們根據他的動作而調整自己的站姿,眼珠子並不看穀子或麵包,而是看他。
尺言餵了一點,回頭,眼神變得溫柔,輕聲問遲雪:“你要不要試試?”
遲雪辨認出他的溫柔是虛假的,而他的平靜才是真實的,面對鴿子,他表露出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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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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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
鹽鹼地上種出了菜。荒廢的鹽水窪養出了蝦。全軍區吃上了高蛋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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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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