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敞的官道上只有他們這一行人,大家都保持勻速,相對靜止地前進著。天地間,由下午的明黃色漸漸變成橙黃色,落日正一點點接近遠處的地平線。
在進化過程中,動物的敏覺性比人類強很多。正當張亦琦沉浸在落日餘暉的美景中時,一陣馬驚嘶鳴的叫聲將她拉回現實。張亦琦急忙跳下毛驢,那三輛馬車也停了下來,周邊侍衛立刻進入戰鬥狀態,刷刷刷地拔出佩刀。
張亦琦還沒完全搞清楚狀況,就見一群蒙面人彷彿從天而降,各個手握大刀。她第一反應是遇到山匪搶劫了,畢竟這地方窮山惡水還地廣人稀。
她心想:還好自己只是個騎著毛驢的窮光蛋,後面馬車裡坐著的才是“肥羊”,只要劫匪腦子正常,就知道該搶誰。萬一劫匪劫色,她更不用擔心,平心而論,小張氏相貌中上,但再美的美人也需衣著妝容加持,更何況她此刻風塵僕僕、滿臉土灰,狼狽不堪,根本不會讓人有犯罪念頭。就算退一萬步講,有個別飢不擇食的,以她的功夫,脫身也沒問題。快速思考後,張亦琦得出結論:自己是安全的,只要趁亂溜走就行。
一通分析後,張亦琦瘋狂的心跳才稍微平靜了些。
站在中間的蒙面人舉起刀,大聲喊道:“一個活口都不留!”
啥!這不是搶劫,居然是無差別殺人!
很快,雙方混戰起來。張亦琦躲躲藏藏,跌跌撞撞地跑到馬車邊。這鬼地方連棵樹都沒有,只能藉助馬車躲避。張亦琦都懷疑馬車裡是不是沒人,不然外面打得生死一線,裡面的人居然都不出來看一眼。
蒙面黑衣人仗著人多,一部分拖住馬車隊的黑衣侍衛,另一小部分果然拿著大刀砍向馬車,馬車劇烈搖晃起來。很快,車內一道青影飛了出來。只見他輕輕騰空一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對著砍向他的蒙面人當胸一腳,蒙面人痛苦地倒在張亦琦面前,口鼻湧出大量鮮血。張亦琦心想,這八成是踢到肺挫裂傷,肋骨骨折,斷端戳破大動脈,這人馬上就要死了。她還沒反應過來,青影已被一群蒙面人包圍。蒙面人蜂擁而上,青影輕輕一掠,快速平移到其中一個蒙面人身後,反手奪過他的刀,一個迴旋腿一連擊中三個蒙面人。緊接著,他拿起刀,一道刺眼的光從張亦琦眼前閃過,好幾個蒙面人猝然倒地,痛苦地抽搐著。張亦琦這才反應過來,他們被一刀封喉了。打鬥蔓延到張亦琦面前,她被迫向後一輛馬車撤去。因為青影的加入,蒙面人死傷慘重,他們殺紅了眼,一把大刀向張亦琦砍來。她來不及多想,側身倒向一旁,蒙面人踉蹌一下,仍不死心,再次砍來。張亦琦內心絕望極了,根本沒人來救她。極度恐懼時,求生的本能激活了她的肌肉記憶,她一個橫掃腿將蒙面人放倒。由於來勢洶洶、慣性很大,蒙面人被強行阻斷後痛苦倒地,同時張亦琦也感覺到腿上劇痛,但她沒時間思考,忍著疼痛將刀踢走。沒了兵器,張亦琦反倒多了幾分勝算。忽然,另一個蒙面人朝她這邊跑來,目標不是她,而是馬車裡的人。大概馬車裡的人對青影很重要,青影立刻飛身過來,直接用刀砍開車門:“先生小心!”
從馬車裡出來的正是那位仙風道骨的老者。看樣子青影十分看重他,老者一有危險,青影立刻奮不顧身來救。張亦琦似乎看到了希望,然而希望轉瞬即逝。因為青影只護走了老者,壓根沒管她。
很快,局勢由開始時蒙面人包圍,變成了蒙面人被包圍,不變的是,張亦琦依舊身處包圍圈。蒙面人轉移到她身後,而青影那一群人站到了她面前,地上七零八落躺著幾具雙方戰隕的屍體。
到現在,張亦琦才看清,那個青影就是在茶館裡氣定神閒喝茶的男子。此刻的她苦不堪言,心想:蒙面人以為她是對方的人要殺她,而對方的人卻因為她不是他們的人所以不救她。可事實上,她只是個啥都不知道的路人。
真是天無絕人之路,絕起來是真沒路。蒙面人一把扯過張亦琦,將刀架在她脖子上,在她耳邊大聲叫囂:“廣陵王,留兄弟們一條活路,不然我殺了這個小娘子,燒了這一車的藥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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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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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