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白書籍的書頁無風自動,第一頁上漸漸浮現出一道模糊的光軌——那光軌既不是金色的法則圖書館軌跡,也不是銀色的起源之點路徑,而是由無數細小的彩色光點組成,像一群不安分的螢火蟲在紙頁上跳躍。
一個穿著灰布長袍的老者突然出現在書架旁,他的手指間夾著一支竹製毛筆,筆尖懸在書頁上方卻遲遲沒有落下。老者的眼睛裡沒有瞳孔,只有流動的光軌倒影,彷彿裝著整個界隙海的歷史。
“舟,你又在偷看‘可能性之書’了。”符的聲音從圖書館入口傳來,他如今的長袍上佈滿了新的符號,唯有胸口那道淡粉色的“同情”光痕始終清晰,“書靈說過,這本書記載的不是未來,是所有未被選擇的過去。”
被稱為舟的老者緩緩轉身,毛筆在他掌心化作一道銀色光流:“我不是在看過去,是在等一個‘被遺忘的選擇’。”他指向書頁上的彩色光軌,“當年法則獨裁者發動第一次法則戰爭時,曾有一個宇宙殘片選擇了‘沉睡’,它的光軌從此從界隙海消失,連圖書館的記錄都找不到它的名字。”
符的腳步頓住,書頁上的光軌突然劇烈閃爍,那些彩色光點凝聚成一個模糊的人形——那人形有著暗紫色的影蝕鱗片,卻長著淡粉色的源力羽翼,左手握著銀灰色的選擇之針,右手纏著深綠色的共生藤蔓。
“這是……所有宇宙力量的共生體?”符的聲音帶著震驚,“但界隙海從未出現過這樣的存在!”
舟的毛筆突然刺入光軌人形的胸口,紙頁上瞬間炸開無數記憶碎片:一片被灰白色霧氣籠罩的星系,一群戴著青銅面具的守護者,一場將自身法則徹底封印的儀式……碎片的最後,是一個刻在石碑上的名字,那名字由所有宇宙的符號拼湊而成,卻始終無法被完整解讀。
“它叫‘彌’,”舟的聲音裡帶著嘆息,“第七個宇宙殘片的守護者,當年為了避免被法則獨裁者吞噬,選擇用‘遺忘法則’將整個殘片封印在‘記憶夾縫’裡。現在,封印要破了。”
書頁上的光軌突然延伸出圖書館的範圍,化作一道彩色光束射向界隙海深處。符跟著光束衝出圖書館,發現界隙海的七彩光軌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色,那些原本和諧共存的宇宙法則符號開始變得混亂——映象宇宙的倒影與本體突然互換位置,共生宇宙的藤蔓開始瘋狂吞噬法則圖書館的文字,連起源之點誕生的新符號種子都蒙上了一層灰白色。
“是‘遺忘法則’的反噬!”符的文字力量突然變得滯澀,他發現自己長袍上的符號正在一個個消失,“彌封印殘片時,把‘被遺忘的痛苦’也封在了裡面,現在這些痛苦正在汙染整個界隙海!”
彩色光束的盡頭,一片從未見過的灰白色星雲正在緩緩顯現,星雲中央,一座由青銅面具組成的島嶼懸浮在虛空中。島嶼上,無數戴著面具的身影正在沉睡,他們的形態與舟記憶碎片中的守護者一模一樣,而島嶼最高處,一個與光軌人形完全一致的身影正緩緩睜開眼睛——他的左瞳是暗紫色的影蝕漩渦,右瞳是淡粉色的源力湖泊。
“我是彌,”身影的聲音同時帶著七重宇宙的語調,“沉睡了三千年,終於等到有人能聽見‘被遺忘者’的哭聲。”
符的胸口突然傳來刺痛,那道淡粉色的“同情”光痕正在發燙:“你的殘片叫什麼名字?為什麼選擇用‘遺忘’來逃避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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