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望猛地抬頭,臉上綻開一個燦爛至極的笑容,伸手就將玄色的腰封扣緊,利落地系在自己腰間,"我就想系你的!"
蕭離張了張嘴,本想說——我的腰帶全黑,跟你這一身白衣一點都不配,可對上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那抹耀眼得彷彿能驅散寒冬的笑容,到嘴邊的話卻生生嚥了回去。他只是沉默地將手中的信箋遞了過去。
邊望一拍腦門,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差點忘了。"
隨即又故意拖長了語調,半開玩笑地埋怨道:"真是色令智昏啊!"
“走吧,主帥大人,我們一起去接軍糧。”見四下無人,又湊到蕭離耳邊:“我的聘禮!”蕭離腳步一頓,邊望連忙改口:“嫁妝,嫁妝。”
鐵骨峽地勢險峻異常,兩側峭壁如刀削斧劈,嶙峋怪石嶙峋,寸草不生,在歲月的侵蝕下更顯猙獰。狹窄的峽谷如同一道天塹,綿延數里不見天日,最窄處不過幾尺,當真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蕭離曾在此率精銳將士死守三日,為薛懷義大軍斷後。那場惡戰至今記憶猶新——箭矢如雨,滾石如雷,敵軍在峽谷入口堆積如山的屍體,至今想來仍歷歷在目。正因如此,他對這險地的每一處彎折、每一塊可據守的巨石都瞭如指掌,深知其中利害。
邊望生來便是千兒八百個心眼子,讓送糧的大隊從此經過,定然有他的用意。
蕭離點了三萬人馬,直接從鐵木山裡的小道穿過,直接奔向了鐵骨峽,邊望一身玄衣,做梅花衛的打扮,混在了人群之中。
尚未從小道穿出,震耳欲聾的廝殺聲便已穿透山壁,直灌耳膜。蕭離循聲望去,只見那隱藏在鐵木山褶皺間的隱秘小道前方,早已是一片修羅戰場——
西戎蠻兵與邊家軍在陡峭的絕壁上廝殺得難解難分,刀光劍影在巖壁上折射出森冷寒芒。有人揮刀劈落,血花濺在嶙峋怪石上;有人被長矛貫穿胸膛,慘嚎著從數丈高的山崖墜落,砸在下方嶙峋的亂石堆中,發出令人牙酸的悶響。
山風裹挾著濃重的血腥氣撲面而來,蕭離眯起眼睛望向對面山上那片修羅戰場。西戎兵素來以騎兵衝鋒見長,擅長在馬背上縱橫馳騁,卻不精於這等短兵相接的險地廝殺——可眼前這些西戎人卻悍勇得反常,彷彿感覺不到疼痛似的,前赴後繼地往前衝,哪怕被邊家軍將士的刀劍砍得血肉模糊,依舊嘶吼著揮刀向前,兇悍得近乎癲狂。邊望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凝重:"此行兇險,我派出的乃是影宗的人,並非普通士兵。"
蕭離聞言,神色驟然一變。影宗高手,身手之高絕非常人可比。若連他們都被逼到如此境地,陷入苦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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