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離見自己的猜測得到了證實,心中不僅沒有輕鬆反而更加沉重了。
他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我知道欲速則不達,也知道壽命不永。世人都說練功須得聚沙成塔集流成海,我卻要將這滔滔江海凝於一瞬。縱使每突破一層都要燃燒壽元,縱使經脈在反噬中寸寸龜裂,我也要踩著枯骨登臨絕頂!踏碎天地。”
面目俊朗的青年再也沒有掩飾,在蕭離面前展示出他濃烈的恨意與野心。
蕭離卻覺得從內心深處湧上一股睏倦。
“那蕭某便祝宗主早日達成所願。”
遊鳳在黑暗中看了蕭離一眼,只見蕭離閉著眼睛靠在床頭,遊鳳指尖微顫,燭火在他眼底搖曳成血色旋渦。蕭離的脈門輕得像夜裡的微風。垂眸間,冷香混著若有若無的血腥味漫入鼻腔。
床上人眉骨投下的陰影愈加深重,竟是已經沉沉的睡了過去。
練武之人,本應精力充沛才是,就算一夜未睡,打坐一個時辰,便可恢復精神,但蕭離這些時日,顯然是累的厲害,睡的比往日多了一輩。
但這人嘴死硬,再加上兩人之間又發生了那樣的事情,怕是更不會對他直言了,看來得讓木頭趕緊從平洲過來。
看著蕭離熟睡也沒有放鬆的眉眼,遊鳳心中微微的嘆氣。
他得回到西邊,但在走之前,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但此事一旦做了,眼前的人怕是要找他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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