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用橄欖木的灰燼輕輕擦拭卷軸上的字跡,原本褪色的希臘文漸漸顯現出來:“傑克船長在日誌裡說,‘浪蕩子號’的雙層龍骨不是為了藏密信,而是為了運輸一種‘會燃燒的冰’——和我們在冰海沉船裡看到的發光冰塊很像!”她突然指著某段文字,“他還說,這種冰來自‘世界的盡頭’,能讓船在無風時航行,卻也會引來‘深海的眼睛’。”
“深海的眼睛?”安雅皺起眉頭,她的航海經驗比我們都豐富,“是指巨型烏賊嗎?還是……”
地窖突然劇烈震動起來,石頂上的灰塵像雨點般落下。老修士臉色大變:“是地震!每年這個時候都會有輕微的震動,但這次……”他指著牆上的裂縫,那裡正滲出細小的水流,“海水要灌進來了!”
書架開始搖晃,羊皮卷紛紛掉落,砸在地上發出“嘩啦”的聲響。卡佛迅速將傑克船長的日誌塞進懷裡,又抓起幾卷看起來重要的卷軸:“快撤!雕像後面有逃生通道!”
我們跟著老修士鑽進雕像後的暗門時,海水已經漫過了腳踝。通道狹窄得只能容一人透過,兩旁的石壁上刻著圖書館的建造者名單,名字大多已經模糊。湯米不小心撞到了一塊鬆動的石頭,石壁突然轉動,露出個小小的儲藏室,裡面堆滿了生鏽的武器和幾箱金幣——是當年海盜藏在這裡的贓物。
“沒時間管這些!”安雅拉著湯米往前跑,海水已經漲到膝蓋,冰涼的觸感讓人想起冰海的寒意。星火突然跳進水裡,用嘴叼起掉在地上的銅哨,奮力游到湯米身邊,將哨子塞進他手裡。
衝出通道時,我們發現自己站在修道院的鐘樓頂上。遠處的海平面上,一道巨大的水牆正朝著島嶼推進,像白色的巨獸張開了嘴巴。老修士敲響了鐘樓的銅鐘,鐘聲沉悶而急促,在海面上回蕩,像是在給遺忘島做最後的告別。
“圖書館沒了。”湯米望著被海水淹沒的地窖方向,手裡緊緊攥著那枚銅哨,“那些羊皮卷……”
“但我們帶走了最重要的。”卡佛拍了拍他的肩膀,懷裡的日誌卷軸還很乾燥,“傑克船長的記錄提到,‘會燃燒的冰’其實是地核的能量結晶,火山島的火焰之心和冰海的發光冰塊是同一種東西,只是形態不同。”他突然看向安雅,“你說的‘深海的眼睛’,會不會是指能感知這種能量的生物?”
安雅的臉色變得凝重:“我年輕時在南極見過一種發光的水母,能追蹤船隻的引擎聲。如果‘會燃燒的冰’有能量波動,很可能會吸引深海生物——‘浪蕩子號’的沉沒,或許不只是人為破壞。”
當海水退去時,遺忘島的大半已經沉入海底,只剩下修道院的鐘樓和幾棵頑強的橄欖樹還露在水面上。老修士站在鐘樓的廢墟上,望著被海水浸泡的古籍,卻沒有悲傷:“文字會消失,但記住它們的人還在。”他將一本燒焦的《荷馬史詩》殘卷遞給我們,“這是最古老的抄本,帶著它,讓故事繼續流傳。”
“信天翁號”駛離遺忘島時,夕陽正將海面染成金紅色。湯米坐在甲板上,藉著最後的光線閱讀傑克船長的日誌,羊皮卷的邊緣被海水泡得有些發皺,但字跡依然清晰。艾琳用火山花的汁液小心翼翼地修補著殘卷,指尖的動作輕柔得像在撫摸蝴蝶的翅膀。
卡佛站在船頭,海圖上的下一個標記被圈在紅海的位置。“老卡佛的電報說,那裡有座水下古城,牆壁上的壁畫和傑克船長日誌裡的‘深海的眼睛’圖案一模一樣。”他的目光掠過波光粼粼的海面,“或許‘浪蕩子號’的真正秘密,藏在紅海的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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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孟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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