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西坡突然滾下來個黑影,“砰”地砸在科林腳邊——是夜貓子的人,懷裡抱著個油布包,臉被燻得跟科林的盾一個色。“饒了我吧!”他把包往地上一扔,裡面滾出幾個紅薯,“夜貓子要燒你們的倉庫,我偷跑出來報信的!”
科林的盾立刻舉起來:“倉庫在哪?”
“在東溝!”那人指著東邊的山谷,“他說你們的隼蛋全藏在那兒,燒了讓你們冬天沒吃的!”
三人往東溝跑時,莉齊突然折回去拎陶罐——裡面裝著早上剩下的葡萄汁,她想或許能當滅火的水用。科林的盾在前面開路,撞斷擋路的灌木,基蘭的木劍劈著藤蔓,靴底磨出的火星比晨露還亮。
倉庫果然在冒煙。夜貓子正舉著火把往門上湊,見他們來了,把火把一扔就跑,火苗“騰”地舔上草頂。科林的盾撞開倉庫門,裡面的隼蛋堆得像座小山,蛋殼上沾著稻草,眼看就要被火烤裂。
“搬!”基蘭抱起筐隼蛋往外衝,莉齊用陶罐裡的葡萄汁澆在草頂上,汁液混著火星滴下來,居然真的滅了片小火。科林的盾成了臨時水桶,往溪裡一舀,兜著水往火上潑,雖然漏得只剩半兜,卻比手忙腳亂的夜貓子同夥強多了。
等李師傅帶著人趕來時,火已經小了。湯姆舉著鐵匠鋪的大鐵錘,把夜貓子那幫人全敲得抱頭蹲在地上,鐵錘砸在石頭上的“哐當”聲,比倉庫的爆炸聲還響——剛才火大時,隼蛋被烤裂,蛋清流出來,居然在地上煎成了蛋餅。
“嚐嚐?”莉齊撿起塊蛋餅,吹涼了遞到科林嘴邊,蛋香混著焦糊味,居然意外地好吃。
科林嚼著蛋餅,看基蘭把剩下的隼蛋搬進新倉庫,看李師傅用鐵錘給夜貓子上“手銬”——其實是燒紅的鐵圈,套在手腕上燙得他們直叫,看莉齊用葡萄汁在燒焦的倉庫門上畫新太陽。
夕陽把防火道染成金紅色,像條燃燒的帶子護住青楊林。科林的黑盾立在道邊,盾面上的笑臉被夕陽描了圈金邊,遠處的硫磺堆冒著絲絲白汽,那是沙土在呼吸。
“今天這仗打得值。”基蘭啃著烤紅薯,紅薯皮上沾著科林盾面的黑灰,“至少咱知道了,青楊林的骨頭硬,咱的傢伙更硬。”
莉齊把最後顆野葡萄扔進嘴裡:“還知道了葡萄汁能滅火,隼蛋烤裂了也好吃。”
科林摸了摸盾面上的笑臉,突然覺得這漆黑的盾比任何鏡子都亮——裡面映著三個燎卷眉毛的腦袋,映著冒煙的倉庫,映著防火道邊的小太陽,還映著片燒不垮的青楊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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