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心裡一陣煩悶。這時候,阿爾芒朝我走了過來,準備開口說話,他微微抬起頭,嘴唇動了動,剛要出聲。我卻感覺周圍的氣氛有些不對勁,彷彿有無數雙眼睛在暗處盯著我們。於是,我做了個手勢,快速地把食指放在嘴唇上,對著他“噓”了一聲,眼神示意他別說話。因為我感覺此處雖然沒有隔牆,但是耳朵遍地。
阿爾芒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我的意思,他輕輕地點點頭,閉上了嘴巴。然後,他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帶著一絲失落和疑惑,轉身默默地走向其他人。
我幾乎是恍若失神地走回篝火旁。阿爾芒撇下我,去和其他人待在一起了。他那樣走開,讓我心裡犯起了嘀咕,這小子這樣做,是覺得我被視為有問題了,還是他單純不想引發爭執呢?這個念頭剛在我的心頭閃現,就又被周圍亂糟糟的事兒給擠到一邊去了。
這會兒,唐·迭戈正站在不遠處,背對著大海,篝火的光在他臉上忽明忽暗,映出他那副冷淡又刻板的模樣。他雙手抱在胸前,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喊了一聲:“你剛才在檢查船嗎?”他的聲音就跟這逐漸暗下來的天色似的,冷冰冰的。
“對,我檢查過了。”我隨口應道,心裡還在琢磨剛才那一連串破事兒。
“能修好出海嗎?”他往前邁了一步,眼睛裡透著一絲急切,可語氣還是那麼不冷不熱的。
“只要我能跟著你們,就能修好。我想回英格蘭。”我看著他,儘量把話說得誠懇些,畢竟這船能不能修好,對我能不能回家可太重要了。
“當然,你可以幹活兒。什麼時候開工?明天?後天?”他皺了皺眉頭,像是在盤算著時間和行程。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突然聽到旁邊有人小聲嘟囔:“就他能修好?我看懸。”我扭頭一看,是個叫佩德羅的小個子士兵,他正歪著腦袋,一臉不屑地看著我,嘴角還掛著一絲嘲諷的笑。
我心裡有點火,正想回他幾句,另一個叫胡安計程車兵在一旁打圓場:“哎,別這麼說,說不定人家真有這本事呢。”胡安一邊說,一邊衝我使了個眼色,示意我別跟佩德羅一般見識。
這時候,一直沒吭聲的老水手卡洛斯從陰影裡走了出來。他手裡拿著個破舊的菸斗,吧嗒吧嗒地吸了兩口,緩緩吐出一口菸圈,慢悠悠地說:“不管能不能修好,先看看再說。這船要是一直擱這兒,咱們都得在這荒島上餵魚咯。”卡洛斯在這堆人裡算是有點威望的,他這話一齣口,大家都沒再吭聲。
我趁著這空當,趕緊對唐·迭戈說:“明天一早我就開工,爭取早點讓船能下海。”唐·迭戈微微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轉身就走了。
其他人見沒熱鬧可看了,也都陸續散開,該幹嘛幹嘛去了。我在篝火旁找了個地方坐下,望著跳躍的火苗,思緒卻飄得老遠。羅曼娜到底知道些什麼?阿爾芒又在打什麼鬼主意?還有這船,修起來也不是個容易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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