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秋仁無辜地眨了眨眼睛,反問:“我怎麼胡說八道了?”
“這些都是女人吃的藥,你讓我吃?還把兩種相剋的藥一起吃,你想幹嘛?”
秋仁理所當然地說:“殿下要名正言順地抗旨拒見,總要做得逼真一些。”頓了頓,略帶歉意地說:“當然,也多少得吃些苦頭。”
拓跋濬有些明白了秋仁的意圖,怒氣消散,帶著幾分好奇問道:“這兩種藥一起吃了究竟會如何?我並不害怕吃苦頭,只是要讓我心中有底才不至於露餡。”
“殿下剛才說的沒錯,這兩種藥本就是相剋的,且又是女人吃的藥,與殿下的身體陰陽相對,一起吃下會讓體內乾坤倒置,陰陽反轉,血脈逆流。外在的表現嘛……”秋仁說著,臉上露出幾分不忍和同情之色:“渾身抽搐,口鼻流血,半個時辰之後便會呼吸停滯,甚至心跳驟停。”
拓跋濬本已做了些思想準備,以為總會有些心痛暈厥嘔吐高燒之類的症狀。可秋仁的描述顯然遠超於他的想象。他張著嘴呆了片刻,眉間浮起幾分慼慼之色,嘖嘖了兩聲,道:“我不會就這麼真死了吧?”
秋仁壓抑地笑起來,抓起拓跋濬的手,將兩粒丸藥倒在他的掌心,笑道:“七日之內,吃下明眸善睞丸,再燻上沉魚落雁香,便可醒轉。只不過血脈倒流多少於身體有傷,醒來之後仍需仔細調養一段時間,才能真正恢復。”
拓跋濬苦笑著看著掌心中的兩粒藥丸,悽然道:“事到如今,我也只能信你了。我呀,寧願因為輕信你的鬼話把自己蠢死了,也不想和父王一樣被皇祖父質疑凌辱而死。”忽然又想到一件事,擔心道:“那致遠……”
秋仁深深地望了拓跋濬一眼,長嘆了一口氣,道:“唉,誰叫你和致遠都是我的兄弟?我難道還能厚此薄彼不成?殿下放心,我會幫你,自然也會再想辦法救他。”見拓跋濬似有質疑之意,他正色道:“殿下現在必須先保住自己,才有可能護住致遠。皮之不存毛將焉附的道理殿下難道不懂?若是你有任何不測,一切免談。”
拓跋濬面色凝重,不再說話,只是伸手用力地捏了捏秋仁的肩膀。片刻後,神色恢復如常,問:“這藥吃下去多久見效?”
秋仁坐到車窗邊,掀起窗簾一角,朝外望去。馬車已經行至皇宮附近,宮門上掛著的黃色宮燈已經依稀可見。他放下車簾,道:“差不多可以吃了。”
拓跋濬點了點頭,面色平靜地一仰脖將兩粒藥丸乾脆地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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