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七十八下
又一天上午,文秀帶了一箱洹水大麴和一些土產,來到地區公安處看曹叔叔,傳達室打電話給辦公室,問曹政委在不在,辦公室回答說曹政委在政法委辦公,兩、三天才來一次公安處,這會兒沒在辦公室,什麼時候來也不清楚。文秀問曹叔叔的電話,辦公室也說沒有。
這時候高所長正好從大院裡出來,他看見文秀就問:“秀秀,你來什麼呢?找老曹嗎?他現在不在這裡辦公。”文秀說:“是的,高叔叔,我過來看看曹叔叔,他沒在,我想問一下他那邊的電話,可是都沒有。”高所長氣憤地說:“誰說沒有?”他轉臉對傳達室值班的師傅說:“老魏,辦公室誰接的電話?”老魏看高所長氣勢洶洶的樣子,就支支吾吾不敢說。高所長一向以正直著稱,傳達室的老魏資歷比他老,但是佩服他的正直,不過也怕他去得罪人,所以就支支吾吾不肯說。高所長笑著說:“老魏,沒事,我不會衝著他們發火的。”老魏說:“小高你消消氣,電話是小易接的,別人打聽老曹的電話,他自然不肯說,他這麼做是對的,只不過特殊情況應該特殊對待。這位小姑娘是老曹的親戚,來過不少次了,但是小易是不知道的,不知者無罪嘛。”高所長點點頭說:“老魏你說的對,我去找一下老曹在那邊的電話。”說著他就對文秀說:“秀秀,你在這坐一會兒,我去給你找老曹的電話。”文秀說:“高叔叔,不用了,我也沒啥事,就是來看一下曹叔叔。”高所長說:“秀秀你等一下,我馬上就回來。”說著就回到大院裡,直奔辦公樓裡辦公室的辦公地點。他到辦公室一看,蕭主任正在忙,他就沒好意思打擾,直接去找劉副主任,劉副主任一見他,就打趣說:“老高你什麼時候有空來看我們了?”高所長說:“我可不是來看你們的,而是來批評你們官僚主義的。”劉副主任說:“俺們咋得罪你高所長了?”高所長說:“你們沒有得罪我,得罪我不當緊,犯了官僚主義的錯誤可是不太好。”他接著說:“人家老曹大哥的女兒來找老曹,你們連老曹的電話都保密,如果是一般
群眾來找,是不是連老曹這個人也要藏起來啊?”劉副主任不明所以地說:“沒有啊,哪會呢?”高所長說:“你問問就知道了。人家女孩又不是第一次來,已經來過好幾次了。我跟你說,人家到地委辦公室,方主任都馬上請她進去坐,馬上就安排第一書記接見,人家是聶書記的貴客呢,可是在咱們這兒卻問不出個老曹的電話,小心老曹回來批評你們。”劉副主任吃驚地說:“真的?看來真的得罪人了,我去問問。”高所長說:“你別問了,一問就好像我多事似的,你把老曹的電話給我就中了。”於是劉副主任就把曹政委的在政法委的電話號碼寫給了高所長。他聽說想到,傳達室老魏也是一位老警察,凡事知道輕重,他打電話來詢問老曹的電話號碼,肯定他覺得是可以給來客老曹的電話號碼的,那麼辦公室誰接的電話呢?再說老曹那邊的電話號碼也不是什麼秘密,不需要保密。以後再遇到這樣的事,處理不當,會被認為是脫離人民群眾的表現,這就不太好了。所以,他想過問一下,看看是誰接的電話,說了什麼,先搞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然後再批評教育。他還想到,高所長過來本來是有責備的意思的,但其實是善意的提醒,如果因為這樣的事造成不良影響,就太不值得了。顯然高所長很瞭解來找老曹的這個女同志,當然了,都知道他和老曹兩個人很投緣,關係很不錯。老曹大哥的孩子也許他也比較熟悉。這個年輕的女同志真的像高所長說的,是聶書記的貴客,她去了地委,地委辦公室方主任都會馬上安排聶書記接見,這可不是一般的待遇啊,這公安處除了處長之外,誰會有這種待遇?嘿嘿,這個女同志肯定不同凡響,不是普通人啊。他想跟主任商量一下,整頓一下工作作風。
高所長給曹振國打了個電話,問他辦公的具體地址,因為這一段聽說政法委在搬家,從地委大院搬出來,搬到另外一個不大的院落裡獨立辦公,這樣清淨一些,符合政法工作的保密性質,也有利於政法工作的開展。曹振國在指揮著搬家,忙裡忙外的,有時候還親自上陣搭把手。因為搬家,高所長拿不準他在那裡,就給他打電話,知道他已經搬了新地方。於是高所長就開車帶著文秀一塊去找曹振國。
到了政法委新搬的院落,高所長直接把車開了進去,下了車,高所長提著一箱洹水大麴,文秀拿著一包土特產,打聽曹書記的辦公室,樓裡傳達室聽說是找曹書記的,馬上就接過來他們手中拿的禮品,帶著他們就去了老曹的辦公室。老曹一看小高來了,後面還跟著文秀,他就高興地說:“秀秀來了?你們趕快坐。”然後問道:“小高,有啥事?”高所長說:“沒事,只是你的衙門太深了,秀秀找不到了。”老曹說:“這不是找來了嗎?”高所長說:“如果不是我正好碰上,就不可能找到你這裡。馬上要放假了,秀秀去找你,公安處辦公室連你的電話都不肯說,我就去找他們論理,他們才把你的電話號碼給了我,我給你打了電話,就過來了。你說你的衙門深不深?”老曹說:“哈哈,是這麼回事啊,公安處辦公室是做的不對。這樣就把人拒之千里之外了。”老曹問了文秀爸媽的情況,三個人說了好大一會話,然後老曹領著他倆去食堂吃了飯,才讓他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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