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九

小紅給孩子餵了一會兒奶，孩子就吃飽了，小紅放下孩子，整理好衣服，繼續與小凡和文秀聊天。過了一會，周振江過來說：“小凡，咱們回去吧？”小凡站起來說：“好的。”然後對小紅、文秀說：“紅姐、秀秀，我們走了，紅姐好好坐月子，吃好喝好，祝孩子健康成長！”小紅說：“謝謝小凡。祝福你和振江早日成婚，百年好合！”

振江和小凡與為了一家人告別：“大娘多保重身體！大哥、嫂子、秀秀再見！”文亮把他們送出門外，要送他們到樓下，他倆說啥不讓，文亮只好留步。振江和小凡到樓下騎上腳踏車去醫院宿舍，路上，振江說：“這個秀秀真是不得了啊，這麼能幹！不管是幹工作，還是做家務，都是一把好手！一把快手！怪不得她眼界高呢，實在是很出色啊。”小凡解釋說：“秀秀不是眼界高，看不上你們這些年輕軍官，而是因為人家已經談戀愛了，跟酆佩軒好上了，家裡不同意，她還不承認談戀愛，家裡給她介紹了一個考上軍校的當兵的，據說一表人才，家裡條件也不錯。秀秀已經私定終身了，怎麼還會看上別人？就是條件再好她也不會動心，人家這叫忠於愛情，從一而終，不是眼界高。知道嗎？”周振江點點頭說：“明白了，原來是這樣啊。”小凡不客氣地說：“你們這些年輕軍官們，仗著自己長得英俊挺拔，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哼，看不起誰呀？人家也不是非嫁你們不可。人家秀秀看到你們這些帥氣小夥兒就一點不動心，嘻嘻。”周振江反駁說：“誰趾高氣揚了？軍人走路就那個樣子，那不是趾高氣揚，那是訓練出來的，你也是軍人，你還不知道這些？”小凡“嘿嘿”笑了。周振江接著說：“倒是我們這些光棍兒大隊的見了你們女軍官一個個都是低聲下氣的，唯恐惹著了公主們給我們臉色看。”小凡搶白說：“誰給你們臉色看了？我們那些醫生、護士一個個都是溫柔體貼、善解人意的好姑娘，沒有一個是不講理的母老虎。”周振江說：“沒人敢說你們是母老虎，你們都是溫柔體貼的好女孩，誰都知道，只是我們這些光棍配不上你們而已。像我，追了你一年多，才確定下來，你說難不難？”

小凡忿忿地說：“我之所以沒有答應是因為我覺得配不上你，我家的條件也配不上你家的條件，門不當戶不對，感到心裡沒底兒。如果我的條件像紅姐那樣，早就答應了。”周振江說：“恰恰相反，小紅看上的是韓大哥那樣有吃苦耐勞經歷的，她看不上那些嬉皮笑臉的子弟們。不過，我覺得自己還不是那些紈絝子弟。”小凡說：“紅姐也是吃過苦的人，經歷過磨難，她那麼好的條件，就看上了韓大哥，一開始人們不以為然，現在看來人家是最幸福的一對兒。”周振江感慨地說：“是啊，其實有愛才有幸福，幸福是一種感覺，幸福不是物質的豐足、錢財的富裕，而是一種精神上的滿足。一家人在一起經歷磨難，同甘苦共患難，這未嘗不是一種值得回憶的幸福，這裡面是親情凝結的苦中作樂。所以我說，幸福是一種感覺，幸福是一個過程，一個自我精神滿足的過程。”小凡說：“嗨，你說的我似懂非懂，你像個哲學家了。”周振江說：“這也不是我說的，是我聽來的。只是我覺得這說的很深刻，就記住了。”小凡說：“你現在認為你的幸福是什麼？”周振江說：“我認為我現在最大的幸福就是讓卓小凡成為我的老婆。”小凡嬌嗔道：“你就會說好聽的。”周振江認真地說：“我確實是這麼想的。我覺得，像韓大哥那樣，老婆孩子熱炕頭，那才是真正的幸福。大而言之，與老人、孩子組成大家庭，一團和氣，相互尊重，在這樣的氣氛裡難道不幸福嗎？”小凡點點頭說：“你說的對，我也是這樣想的，只求平淡健康，不求升官發財、飛黃騰達。我對名利都是淡然的態度。當然，也要把自己的工作做好，決不能消極怠工，甘於下流。”周振江說：“對，做好工作，順其自然。”

兩人騎車不知不覺就到了醫院宿舍樓下，小紅給小凡了一袋零食，裡面有蒸熟的紅薯、紅薯丸子、炒花生等等，還囑咐她抓緊吃，別讓壞掉。當時是交到周振江手裡的，周振江幫她綁到車把上，她解下來，吃驚地說：“這麼重啊，我哪能吃得完啊？”周振江說：“我給你送上去吧？”小凡就把手提袋交給周振江，兩個人就上樓。以前周振江送小凡都是送到樓下，這次破例讓他送到樓上。小凡拿出鑰匙開啟門，兩人進到房間裡，小凡開燈，周振江輕輕把門關上，放下手中的袋子，上去一下就抱住了小凡，小凡順從地與他擁吻在一起。兩人吻的越來越有感覺，這時候突然停電了，兩個人慢慢鬆開，周振江說：“小凡，總是不冷不熱的，像個冰美人。”小凡說：“嗯，我還不是你老婆？”他聽了又抱住她，說：“小凡，謝謝你。”小凡忿忿地說：“我是你老婆不是？你把我當成誰了？哪有跟老婆說謝謝的？以後再跟我說謝謝，能滾多遠滾多遠！”周振江笑著說：“以後不敢說謝謝了。你好厲害呀，嘿嘿，我看以後結了婚我就成了第一怕老婆貨了。”小凡說：“你自己說該不該對我說謝謝？”周振江說：“你說的對，我是不該那麼說。我明白了，以後不再那麼說了。”周振江明白了，小凡已經把他視為一家人了，他自然是心花怒放，他明白了小凡的心。雖然小凡好長時間沒有答應他，但是他知道，小凡一旦答應他了，就會死心塌地地跟他。他也明白，小凡表面上對他厲害，實際上她是一個很溫柔的姑娘，將來肯定是一個賢妻良母。正因此，他很鍾情於她，一直追求她。他的家裡都很中意小凡，這其中當然也有小紅的撮合，他倆本就是文亮和喜歡介紹的，小紅和文亮始終關心著他倆的關係，也對他倆似乎不冷不熱的關係多次進行說服，終於讓他倆走到了一起。

周振江不捨地說：“小凡，我該走了，你休息吧。”小凡囑咐一句：“振江，你路上注意安全啊！你剛才可是喝了不少酒呢，騎車慢一點。”周振江隨意說：“小凡，你放心吧，我喝的不多，連三兩都沒有，沒事的。”兩人又擁吻一下，周振江就告別小凡回連隊了。

周振江走了之後，小凡看到小紅給她帶過來的一袋子零食有點發愁，因為她吃不了這麼多，有些還放不住，加上天熱，兩、三天就會壞的，怎麼辦？乾脆明天早晨不去食堂吃飯了，自己把蒸好的紅薯和紅薯丸子給吃掉，至於那些炒好的花生，可以拿給同事們一塊吃。小紅給了那麼多，也許她就是想讓拿給婦產科的這些人吃吧？她生了兒子那天，大嫂煮了許多紅雞蛋，過來發給婦產科和小紅所在的內科，讓大家分享她喜得貴子的幸福和快樂。小凡想，紅姐真是個善良大方的人，乾脆明天就把這些零食拿到婦產科讓同事們分享。

小凡和周振江走後，文秀讓二哥試穿一下她改的褲子，二哥就去他的臥室換了一條改過的夏裝褲子，媽、小紅、文秀看了，都說挺合身的，也不顯得很瘦，那樣改動的痕跡太重，是不允許的。文秀又讓二哥試穿一下改過的冬裝褲子，看看是否合身，二哥又去換了冬裝褲子，媽和二嫂也說好看，這樣文秀就放心了，她準備明天再給二哥改一條冬裝褲子，這樣冬裝、夏裝各有兩條改過的褲子，可以替換穿。

文秀第二天早飯後又去了大嫂家，她先去了醫院婦產科找小凡拿走她要改的褲子，小凡拿過來四條褲子，冬裝、夏裝各兩條，她對文秀說：“麻煩妹妹了，謝謝！”文秀笑著說：“小凡姐你不能這麼客氣，你是俺嫂子的好姐妹，也是俺的好姐妹，這點小事不算什麼。”文秀接著說：“小凡姐，我改好了給你送過來。”小凡說：“秀秀，不用，我去大嫂家拿，我知道大嫂家在哪兒，以前跟著紅姐去過。”

文秀拿上小凡的褲子就到了大嫂家裡，家裡沒人，大哥大嫂肯定是去上班了。文秀鋪下攤子，把要改的褲子都拆開，然後根據量的尺寸劃線，再根據劃的線縫合。她已經改過不少褲子了，越來越熟練，所以不到一上午的時間，她就把幾條褲子改好了。於是她就坐著打毛衣，等著大嫂回來。這會兒是給二嫂的爸爸打毛衣，老年人的毛衣不講究花型，好打得多，所以文秀打得飛快，而且袖子是媽幫著打的，這樣已經基本成型了，估計再有一天多的時間就打好了。

中午的時候，大嫂回來了，還給文秀打了飯。沒一會兒，小凡也來了，因為小紅的關係，小凡跟大嫂也很熟，大嫂經常求小凡給她的朋友幫忙，都是與生孩子有關的事，小凡是有求必應。所以一看小凡來了，很熱情、很親切地接待小凡。小凡也給文秀打了飯，文秀說：“你們都給打了飯，我怎麼吃得完呢？”大嫂說：“小凡妹妹你也不說一聲，如果你說一聲，咱們難得在一起，我給你們倆做點好吃的，跟你們倆喝兩杯，美不美？”小凡說：“下午還上班呢，哪敢喝酒啊？”三個人一邊說話，一邊吃飯，一會兒就吃完了飯。然後大嫂去找出來大哥的一條褲子，先拆開，文秀就給大嫂講怎麼劃線，然後怎麼縫合。大嫂也學過做衣服，有一些基礎，所以文秀一講她就明白了。小凡也在旁邊靜靜地聽著，很快也學明白了，她想，改褲子也並不難啊，以後自己學會改了，就不用再麻煩秀秀或其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