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九十三

胡大姐的話也引來了來看衣服的顧客的目光，他們看了，都驚歎不已，說胡大姐說的不錯，這姑娘確實漂亮，而且很耐看，越看越好看；而她穿的衣服也很好，特別合身，把一個人的典雅氣質都展現出來了。有的女顧客自嘆不如，笑著說：“這衣服確實好看，不過如果穿在我身上，就不見得有這麼好看了。”胡大姐說：“大姐小妹們，大家都可以順便試試穿啊，相中了就要，相不中不要，保證質量，保證價格不貴。”她這麼一說，好幾個女孩躍躍欲試，文秀和佩軒就在這裡幫著胡大姐賣衣服。忙活了好一陣，打發走了好幾個買衣服的顧客，把胡大姐高興得合不攏嘴，說：“妹妹，你真是個福星，你一來我就多賣許多衣服。”文秀說：“賣的好是因為大姐的衣服好又便宜，款式新穎，布料好，做工好，等等，不是因為我穿了好看。我雖然穿著好看，但是這不是主要原因。”胡大姐話鋒一轉說：“佩軒兄弟，你這次比上次來顯得更成熟了，少年老成。等你讀完大學，就更出色了，將來你的身份、地位都是我們這些人望塵莫及的，所以兄弟你也應該有一、兩件更好一點的衣服來裝飾自己，也不用要那些很講究的衣服，能夠說得過去就中。我這裡有一些男式上衣和褲子，我看還是挺適合兄弟的，兄弟不妨試一試，看看合適不合適。”佩軒推脫說：“謝謝大姐的好意！我呢，也不是那種吃穿講究的人，身上有衣服穿就可以了。目前還有衣服穿，不太需要，等我需要的時候，再來麻煩大姐。”文秀來的目的就是要給佩軒買幾件衣服，她知道佩軒肯定會推脫，於是就說：“佩軒，你要不要不當緊，你試一試那兩件衣服，如果合適，我想給小根帶回去，你身材與小根差不多，你替他試一試，好吧？”文秀這麼說，讓佩軒無法推脫，他只好去試穿一下。等到他從試衣間出來，文秀也覺得眼前一亮，看上去佩軒穿著這一身衣服再合適不過，就好像是為他定做的一樣。佩軒想說不要也說不出口，因為文秀說要給小根買過去，這理由冠冕堂皇，說得佩軒無話可說，又不便推脫，就只好沉默以對。文秀說：“佩軒，你穿著不要脫下來了，看著的確是很合適的。好吧？”佩軒雖然不甘心，可是也無可奈何，只好服從文秀。他有點不滿意，也不敢對文秀髮作，只能這樣了。他悻悻地說：“文秀，我就知道我跟你出來準沒好事，每次都是這樣，實在是惹不起你啊。”文秀說：“咱倆不是說過嗎？生活上的事你要聽我的。我是你老婆，這些事我不能不管。”佩軒聽了，也只能聽文秀的，就說：“好吧，我就聽你的吧。誰讓你是我老婆呢？”胡大姐感慨地說：“你們倆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好般配！你們倆都是大公無私的人，啥事都是首先為別人考慮，而不為自己考慮。現在這樣的好人不多了。”佩軒謙虛地說：“大姐過獎了，俺倆說不上是大公無私，只是沒有太自私自利而已。每個人都要吃飯，自私一點也是正常的，只不過不能損害別人的利益而已，與人為善，助人如助己，做人基本上應該這樣。”胡大姐說：“佩軒兄弟，你說的這些道理明明白白，都是善良人的做事原則，可見你和小韓妹妹都是善良的好人啊。”

等到胡大姐這裡顧客少了以後，不需要幫忙的時候，文秀和佩軒才離開，他倆各要了一條褲子和兩件上衣，其中文秀的一件上衣胡大姐不收錢，非要送給她不可，文秀要給錢，胡大姐說什麼也不肯要，她懇切地說：“妹妹，你給我幫的忙遠不止值這件衣服，十件衣服也有了。這是姐姐的一片心意，你一定要收下，你不收姐姐心裡過意不去。”話說到這個份上，文秀也不能不接受了。

回去的路上，佩軒說：“文秀，我咋覺得你就是要拉我出來給我買衣服呢？”文秀說：“才不是呢，我是要給我自己買衣服，讓你幫著看看好看不好看，只是看到胡大姐這裡正好有適合你穿的衣服，就順便買了，根本不是專門給你來買衣服的。再說，我是你老婆，我給你買衣服不是天經地義的嗎？你給我囉嗦啥？”佩軒打趣說：“自從成了我的娘們以後，越來越霸道了。”文秀肯定地說：“那當然，我已經是你的娘們了，你想拋棄我也拋棄不了了。嘿嘿，我就是霸道了，你也拿我沒辦法。”佩軒壞笑著說：“嗯，我也跟劉國增學一學，雖然把你霸佔了，照樣拋棄你，看你還能不能？”文秀乾脆地說：“哼！你想拋我也拋不掉，我纏住你。”這時候天已經黑了，文秀在後座上用右臂抱住佩軒，說：“嘿嘿，看你能不能拋掉我？”佩軒哈哈一笑說：“我才不拋你呢，回去就收拾你。”文秀在後邊拍了佩軒幾下，說：“我打你。”佩軒警告她說：“你老實坐著吧，快到你們公司了，讓別人看見就不好了。”文秀不服氣地說：“看見就看見，我才不怕呢。”嘴裡說著不怕，手臂卻鬆開了佩軒。走到離公司一里多地的時候，文秀和佩軒說著話，突然聽到有人對她說：“姐姐，你去哪兒了？”文秀往後扭頭一看，原來是王二軍和李春全騎車從後面趕了過來，她馬上從腳踏車後座上跳了下來，說：“二軍、春全，你們倆去哪兒了？”二軍和春全都停下來，佩軒聽到了，也馬上停下車。春全說：“俺倆去看電影了，剛剛看完回來，沒想到正好在這裡碰到姐姐。”二軍接著說：“姐姐，你們去買衣服了嗎？我看你們車簍裡放著衣服呢。你們還沒吃飯吧？我們倆也沒吃呢。乾脆咱們一塊去吃燴麵吧。”文秀點點頭說：“好，我請你們吃燴麵。”然後她指著佩軒介紹說：“這是我的同學酆佩軒，在外地上學，放假了，路過安陽，去師專看同學，聽說我在這裡工作，就過來看看我。”又指著二軍和春全說：“這是我的同事王二軍和李春全。”佩軒過來分別與他倆握手，並且打招呼：“你好，二軍！”“你好，春全！”他們倆也說：“你好，大哥！”文秀說：“春全，你們倆和佩軒先去飯館，我去辦公室拿瓶酒。”春全說：“姐姐，你和大哥去飯館吧，我們倆去拿酒。”文秀請他們吃過飯，他倆去文秀的辦公室拿過酒，所以春全才這麼說，文秀笑著說：“好，給你鑰匙，拿兩瓶酒啊。”這樣二軍和春全去文秀辦公室拿洹水大麴，佩軒和文秀先到飯館找位置坐下。文秀先點了四個菜：炸小魚，豆腐乾拌豆角，土豆紅燒肉，苦瓜炒雞蛋。很快兩個冷盤就上來了，這時候二軍他們也過來了，春全去要了玻璃杯當酒杯，佩軒開啟酒，倒到酒壺裡，給沒人倒上酒，給文秀倒酒的時候問了一下：“文秀，你喝不喝酒？”文秀說：“我可以喝一點。”於是佩軒也給她倒上，只不過給她倒的酒稍微少一點。文秀說：“我點了四個菜，兩葷兩素，兩涼兩熱，夠不夠吃？不夠再點。”二軍說：“夠了，還要喝酒呢，吃不了多少菜，後面還有燴麵呢。”春全說：“夠吃，吃吃看吧，不夠再點也來得及。”他們四個人的中心自然是文秀，所以佩軒不敢說話太多，免得喧賓奪主。文秀舉杯說：“今天有幸跟你們三位在一起吃飯，好高興！咱們喝酒！”四人碰杯，喝酒。二軍說：“大哥、姐姐，我和春全酒量都不中，別要求我們倆太高。”文秀說：“沒事，不會很灌酒的，咱們都是自己人。這一杯大概有二兩吧。咱們分五次喝完，好不好？”佩軒、二軍、春全都說：“好。”文秀邀大家吃菜，說：“喝酒多少都可以，但是菜不能少吃，二軍、春全，你們倆小夥子，正長身體呢，要多吃菜。”二軍說：“俺倆比姐姐也小不了多少，姐姐也要多吃菜啊。”連喝了三次，杯中酒已經喝了一半以上，佩軒舉起酒杯說：“我跟兩位兄弟是初次見面，咱們喝一下吧？二軍和春全也急忙舉起酒杯，佩軒與他們倆碰杯，喝了一大口；然後他又說：“文秀同學，咱倆雖然是老同學了，不過也沒有在一起吃過飯，更沒有喝過酒，所以我借這個機會敬老同學一杯。”文秀說：“謝謝！”兩人碰杯喝酒。這樣，佩軒就喝完了杯中酒。他又倒了點酒，說：“託文秀同學的福，有幸結識兩位兄弟，咱們一塊把杯中酒乾了吧？”文秀點點頭說：“不錯，我們仨已經是第五次了，你是第六次喝酒了。”於是大家碰杯，乾杯。佩軒又開了第二瓶，倒到酒壺裡，然後給每人倒，二軍、春全都攔住說：“已經喝差不多了，不敢再喝了。”佩軒誠懇地說：“倒一半，咱們剛才一杯也就二兩，再倒一兩，不會喝多的。”二軍、春全只好讓倒酒，佩軒就給每人倒了半杯，文秀正要說話，二軍站起來說：“我給大哥和姐姐敬個酒。”他給酒壺倒滿酒，然後就依次給佩軒、文秀酒杯裡倒上一些，大約每人半兩上下，然後就給佩軒端起來，佩軒趕快接住，說：“兄弟多禮了。”然後就喝下一口，也就是把二軍倒的酒喝完，杯中依然是半杯酒，二軍還要倒，佩軒說：“兄弟，我這杯中還有酒，喝完再倒吧。”二軍說：“大哥，好事成雙吧。請大哥再喝一個。”佩軒爽快地說：“好！”於是又喝一口。二軍端過來自己的酒杯，又說：“大哥，咱們共同喝吧。”佩軒說：“好！”兩人碰杯，佩軒喝完了，二軍喝了一半。接著二軍又來給文秀端酒，文秀說：“二軍不必了，都是自己人，不許這樣端酒。”二軍說：“不中，我就是要借這個機會向姐姐表示感謝，姐姐不能拒絕。”文秀只好從二軍手裡接過酒杯，喝了一大口。二軍又說：“姐姐再喝一口吧，好事成雙。”文秀又喝了一口，結果吧杯中酒喝完了，二軍又給她倒上大約半兩酒，然後舉杯與文秀碰杯，兩人都喝乾了。這時候，春全站起來，也首先給佩軒倒上大約四分之三杯的酒，給佩軒端起來，說：“有幸結識大哥，給大哥敬酒。”佩軒接過來喝一口，春全又說：“大哥，好事成雙，請大哥再喝一口。”佩軒又喝了一口，然後春全與佩軒碰杯，說：“謝謝大哥！”佩軒喝乾了，春全喝了一半。接著春全又給文秀倒上酒，給文秀端起來，文秀說：“春全不必多禮。”春全說：“姐姐，我爸媽如果知道我跟姐姐在一起吃飯沒給姐姐端酒，非打我不可，我爸媽天天說，姐姐是我們的貴人；如果不是姐姐，我們倆仍然是社會上的小混混，正是姐姐幫我們安排了工作，又把我們倆給教育好了，成了現在的樣子，所以說我們對姐姐感激不盡！一輩子都都會記著姐姐的好，所以我要給姐姐好好敬酒。”文秀接過杯子，大喝一口。二軍說：“春全說出了我們倆的心裡話，我爸媽也是天天說，姐姐不光幫我們成為了正式工，而且教我們倆學好了，成了我們村小孩們的榜樣，現在誰家教育孩子都說：‘你好好跟春全、二軍學學，也變成個好人。’嘿嘿嘿，我們倆從壞人變成好人了，這都是姐姐的功勞。”文秀裝作不滿的樣子說：“你們倆別說了，我喝酒還不中？”說完一口就喝乾了杯中酒。春全又給文秀倒上大約半兩酒，然後與文秀碰杯，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