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三

酆貴山把他們兩個人分成兩班，鄧科長、於師傅、袁保六一班，酆貴山、大奎、文秀一班，兩班透過划拳的方式開始對喝，文秀不會划拳，對划拳也不感興趣，只好讓大奎或酆貴山替她，鄧科長、於師傅和袁保六都是划拳高手，這邊酆貴山划拳也是高手，大奎也可以，但是幾輪下來，鄧科長他們贏多輸少，文秀他們輸的多一些，喝酒就多一些。酆貴山抖擻一下精神，他來替文秀划拳，結果連贏了三輪，這樣雙方基本持平。酒喝到酣處，雙方互有勝負，不知不覺已經喝了四瓶酒，酆貴山感覺已經喝不少了，平均每人也六、七兩了，就說：“我看酒喝的差不多了，咱們把瓶中酒倒完就不再喝了，好不好？”袁保六、文秀都說可以了，喝不少了，應該適可而止。文秀認真地說：“我看可以了，再喝就會難受的，再說咱們喝酒不是目的，商量工作才是正事，趁還沒喝懵，咱們還是研究一下工作吧。”鄧科長點點頭說：“好的，我說一點，現在廠家已經開始生產了，初步設計是第一年生產一萬箱，就是三十噸；第二年五十噸，第三年八十噸，第四年一百噸。第四年以後每年生產一百噸。現在剛剛開始生產，還不好說究竟會怎麼樣。廠家首先是說要保證質量，產品質量一定不能降低。酒生產出來以後要封存三年，三年之後再上市，這樣可以保證口感是老酒的味道。另外，廠家計劃生產一種稍微高檔一點的酒，名字還沒有定，可能叫洹水良液或洹水酒。各位老兄老弟，你們對廠家有什麼要求，只管說出來，大家說說看。”於是大家七嘴八舌說了自己的想法，大致就是：第一，希望廠家能夠保持產品的數量和質量；第二，希望廠家加大宣傳力度，讓洹水大麴進一步深入人心；第三，希望廠家能夠加大一點代銷力度，按代銷百分之五十的比例配貨。

鄧科長聽了大家的意見，回覆說：“廠家可以按代銷百分之五十的比例配貨，不過要求三個月之內付清代銷部分一半的貨款，半年之內付清代銷的所有貨款。”大家對這一點很滿意，認為廠家做出了很大讓步，進一步加大了對經銷商的扶植力度，這樣緩解了經銷商資金缺乏的困難。這個時候做生意的都是剛剛起步，資金都比較困難，廠家的這一舉措受到經銷商的歡迎。

鄧科長還說到，廠家為了解決經銷商提貨難的問題，決定在賈莊設立代理商，以後賈莊附近的經銷商可以就近到賈莊來提貨。具體條件要跟大奎詳細談。大奎拱拱手說：“以後還要請各位老兄多關照！”袁保六說：“大奎兄弟你說錯了，不是你需要我們多多關照，而是我們需要你多多關照。”至此，佩軒和文秀極力為大奎爭取的代理商資格終於塵埃落定，這讓文秀鬆了一口氣。

事情都商量好之後他們就吃飯，吃完飯鄧科長和於師傅就住在大奎安排的房子裡，這樣就節約了住宿費。酆貴山跟大家告別回新河鎮家裡。大奎和袁保六要去送文秀回劉莊，文秀不讓，說她自己就可以回去，但是袁保六和大奎不放心，堅持要去送她，她也就沒有再堅持不讓送，於是他們三人告別了鄧科長他們就騎車去劉莊。

一路上三個人邊走邊聊，對酒廠廠家的政策很滿意，也希望借這個東風能夠賺點錢，把生意做的更好一些。很快就到了劉莊，文秀跟袁保六和大奎說“再見”，她進家門，袁保六和大奎也分別回家。

一家人都在等著文秀回來，她進門了，一家人就放心了。大嫂問她怎麼來的，她說袁保六和大奎送她回來的。爸爸問道：“袁保六是不是柳莊那個小混混頭？”文秀+點點頭說：“是他，不過人家現在正經做生意了，不再是小混混了。”爸爸若有所思地說：“這麼說當初佩軒和他關係的確是不錯的了？”文秀笑著說：“是，他倆不打不相識，前幾年有一次他們在李家屯會上打起來了，佩軒和大奎他們幾個人人數雖然少，但是都練過拳，三下五除二就把袁保六一幫人打趴下了，袁保六他們躺在地上等著捱打呢，誰知道佩軒把他們一幫人都從地上拉起來，說：“不打不相識，咱們交個朋友，以後相互關照。”這樣讓袁保六很受感動，就拉著佩軒他們到李家屯的朋友家裡喝了一場酒，從此成為了好朋友。佩軒勸他們學好，不要幹壞事，袁保六聽了進去，從此也慢慢改邪歸正了。袁保六的父母不喜歡他的那些狐朋狗友，唯獨特別喜歡佩軒，因為佩軒教他學好。現在袁保六跟別人合夥，也做洹水大麴的經銷商。”爸爸說：“我以為佩軒也是個小混混呢，原來是他收服了小混混。佩軒這個孩子有氣度，能成大事。”文秀不以為然地說：“他能成啥大事？能成為一個大混混頭？”大嫂不滿地說：“秀秀，你就跟爸爸抬槓吧，當初家裡說酆佩軒是個小混混的時候，堅決不同意你跟他，你還不是堅決不放棄他？現在你又說他是個大混混頭了。你自己說說，他到底是不是小混混？”文秀就“嘿嘿嘿”笑了起來。

爸爸鄭重地說：“佩軒這麼做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就像周處除三害一樣，把壞人變成了好人，這是莫大的善舉，值得稱讚。”大嫂邊想邊說：“也是啊，以前總聽說袁保六幹壞事，這兩年不怎麼聽說他幹壞事了。莫非這個人真的變好了？”文秀隨意說：“變好沒變好不知道，不過他現在幹正事了，以前不咋幹正事，現在知道正經做生意了。聽佩軒說，他還給人調解糾紛、解決矛盾呢。”媽肯定地說：“這就很難得了，他要給人家調解糾紛、解決矛盾的話，首先得自己明白事理，不然也沒法調解人家的糾紛，沒法解決人家相互之間的矛盾。看來他是真的變了不少。浪子回頭金不換，這人能變好，他爹孃省不少心。”文秀點點頭說：“不管怎麼樣，袁保六對佩軒很好，自從那次不打不相識以後，他稱呼佩軒叫大哥，見誰都說佩軒是他最佩服的人，他對佩軒也是有求必應，有需要他幫忙的事他二話不說就去辦；他最聽佩軒的話，他也最信得過佩軒，佩軒說啥他都聽，他成了佩軒的好朋友。”文秀的大哥說：“這也是佩軒的一件奇遇啊，這事他處理的好，就把壞人變成好人了。真的是好事一樁啊。”一家人說話說到十點多才去睡。

第二天，吃過早飯，文秀告別了爸爸媽媽、大哥大嫂和小龍，帶

上她的包騎車去了婆家。婆婆又給她烙了油餅，煮了鹹雞蛋，裝好交給她，她就在婆家等著於師傅來接她一塊去安陽。原來鄧科長和於師傅前天來了之後，辦了不少事，昨天也沒能回安陽，就只好今天回去了，昨天晚上在一起吃飯的時候鄧科長就說今天來接她，問她到哪裡接她，她就說到賈莊婆家就可以，說好了之後，她就來婆家等著。她把婆婆糊的壁子按鞋樣剪了一些，又準備了一些線繩，準備拿到安陽去做鞋子用。她還特別囑咐小根好好讀書，注意身體，爭取高考考個好成績。這樣到了快十點的時候，鄧科長和於師傅來了，她坐上車，婆婆和小根在門口送她，她揮手說：“再見！”於是他們向安陽奔去。

中午時候回到了安陽，文秀就直接回宿舍了，她打點開水，吃了

一些婆婆給她的油餅和鹹雞蛋，喝點水，就算把中午飯對付過去了。她躺下睡了一會，心裡還總是想著和佩軒在一起的場景，她越發渴望與他在一起，她想著他倆情色交融的時候，他總是在她需要什麼的時候給她什麼，兩人是那麼的默契，總是讓她通體舒坦，欲罷不能，她越來越依戀他。她覺得，自己愛他真的是愛到了骨子裡。

文秀睡了一會就醒了，她想著該給佩軒寫信了，乾脆騰出來晚上的時間寫信吧。她把婆婆給準備的做鞋的材料拿出來，看看還缺什麼，準備去買一些，如鞋面、鞋底、鬆緊帶，等等，她列了個單子，準備下午下班去買。她感覺睡覺前吃的食物不多，還想吃一點，於是就又吃了一塊油餅和一個鹹雞蛋，她覺得婆婆淹的鹹雞蛋特別好吃，嚴大姐家的孩子很喜歡吃，她就拿出來幾個，準備送給嚴大姐；還剩下幾個，她留著自己吃。她想著，婆婆在家裡也很不容易，家裡做飯、洗衣服、針線活等等，都要她來做；還經常去生產隊上工；還要養十幾只雞，供著一家人吃雞蛋還不止；還經常淹鹹雞蛋，家裡吃一些，送人一些。佩軒說，前兩年家裡還織布呢，婆婆一有空就坐到織布機上去織一會兒布。婆婆真是太勤快了！也太辛苦了！以後她這個兒媳婦要儘可能幫婆婆多承擔一些家務活，減輕一些婆婆的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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