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功夫,實在是太熬人了,也太慢了。
一個經驗豐富的老把式,瞪圓了眼睛,屏住呼吸,抖上半天,也就能精選出那麼一小盆乾淨穀子。
遇上那些眼神不太好使,或者手腳協調性差一些的,那更是事倍功半,累得腰痠背痛,也簸不出幾斤好糧食來。
今年這光景,家家戶戶的糧食都比往年多了好幾倍。
光是張大山家那二十八畝地打下來的糧食,要是還用這老法子去揚,怕是等到來年開春,也揚不完。
更別說,這秋後的天氣,也是說變就變。
萬一遇上個連陰雨,那堆積如山的、還混著糠殼的糧食,要是不能及時清理乾淨、晾曬入庫,那可就真要發黴變質,損失慘重了。
“爹,這打穀是快了,可這揚穀的活兒,又成了個大難題了。”
這天,石頭看著場院裡那些因為等不及合適的風天、只能用簸箕一點點艱難簸選穀物的村民們,忍不住又跟張大山唸叨起來。
“您瞅瞅,那李嬸子,簸了小半天了,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也就弄出那麼一小堆乾淨米。照這個速度,咱們村這糧食,啥時候才能入倉啊?”
張大山自然也早就注意到了這個問題。
他知道,這穀物的加工,是一環扣一環的。
脫粒只是第一步,接下來的風選、碾磨、篩選,哪一步出了岔子,都會影響到最終的收成和品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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