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雀恭彌若有所思地看了山本武一眼,他確實是個沒什麼儀式感的人,甚至不在乎有沒有蛋糕和蠟燭,但山本武一副很瞭解他的口吻,他們在未來會變得這麼熟嗎?還有這些人——他對和他們群聚可是毫無興趣的。
但他並未將自己的想法展現在臉上,簡單地嗯了一聲表示贊同,早已拿著刀做好準備的迪諾立刻利落地把蛋糕切開。說起來這蛋糕還是獄寺隼人去訂的,出自米其林星級甜點師之手,造型與味道都有保證。老闆幫忙將蛋糕分發給每個人後,沢田綱吉舉起了酒杯——因為大部分人都是自己開車來的,所以杯子裡的其實是白葡萄汁——“雖然雲雀前輩突然小了十歲,但還是讓我們祝他生日快樂。”
“生日快樂!”
聲音並不齊,其中笹川了平喊得超大聲,當事人雲雀恭彌看起來並沒有打架時快樂,不過這一環節也算圓滿結束。
雲雀恭彌就算是工作餐也是習慣自己在辦公室裡吃,小云雀恭彌的用餐地點當然是接待室,這兩個地方一般沒有閒雜人等,因此他並無一邊吃飯一邊聊天的習慣。只可惜他未來的同僚們一以貫之地愛好群聚,且美食也堵不住他們的嘴,各種無意義的話語不停歇地鑽進他的耳朵。雲雀恭彌挑出沙拉里的金槍魚吃掉,叉子在手中轉了一圈,說出了晚餐中的第一句話:“現在所有人都在義大利麼?”
沢田綱吉有些吃驚地抬頭看他,似乎沒想到他會主動開口,不過很快他的表情就緩和下來,露出笑容:“算是吧。大家願意來這邊幫我我很高興,不過雲雀桑你呆在這裡的時間不算很多,據我所知你很喜歡旅行,似乎已經去過亞洲和歐洲的大部分地方。”
“是這樣麼?”雲雀恭彌看起來自己也很意外的樣子,他還沒有離開過並盛,也沒有想過要離開。迪諾低笑起來:“是幾年前的事了?那時候你很想去看極光,我就陪你一塊去了,誰想到你那時候完全不擅長熬夜,坐在篝火邊就睡著了,結果什麼都沒有看到。”他看著雲雀恭彌露出懷疑人生的表情,隱瞞了自己完全沒有叫醒他,還趁機拍了好多照片的事實。“不過第二天你就看到了。”他又補充道,感慨著想起那時候雲雀恭彌靠著和他對戰保持精力,並在回去的車上飛快入睡。原來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了嗎?記憶清晰得彷彿就在昨日。
雲雀恭彌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好拿起杯子喝了口葡萄汁。這杯與剛才餐前的那杯已經不同,但同樣是主廚親自給他們挑選的。雲雀恭彌喝不出太大的差別,只覺得有點甜,微酸,口感很清新。
主食是義大利餃子,方形的餃子裡是魚肉和他叫不出名字的食材,雲雀恭彌覺得有點新奇,但這味道他很喜歡。他環顧四周,除了吵鬧的同僚們,這裡的一切他都很喜歡,空氣中淡淡的香辛料味,桌上的盆栽,窗外的海。他大概知道了未來的自己為什麼會離開並盛——這裡確實是個不錯的地方。
“味道還習慣嗎?”迪諾問,“我記得很長時間裡你都吃不慣義大利麵。”雲雀恭彌嗯了一聲,慢慢吃掉盤子裡的東西。沢田綱吉忍不住微笑,不管是十年前後,他的這位師兄都很擅長照顧雲雀恭彌。上週他為了讓雲雀恭彌去英國,稍稍利用了一下迪諾對他的關心,造成的後果除了雲嵐兩位守護者意外穿越到百年前,還有就是不得不忍受了迪諾數個小時的嘮叨。不過他一切的不滿都在沢田綱吉提出為雲雀恭彌舉辦生日會後煙消雲散——最近多災多難的彭格列確實也需要一場派對來放鬆一下。
因為生日蛋糕的存在,今日的選單裡並不包括甜點。原計劃餐後本該有一個贈送禮物的環節,但因為當事雲雀恭彌不在,送給小云雀恭彌又不太對勁,該項活動只得延後。注意到草壁哲矢詢問的眼神,沢田綱吉看向雲雀恭彌:“我開車帶你轉轉?”
“快到恭彌的睡覺時間了吧。”迪諾看了看錶,從切法盧開車回巴勒莫的住處怎麼也得一個多小時。但沢田綱吉保持著微笑:“我想帶你去一個地方,要來嗎?”
雲雀恭彌挑了挑眉,饒有興致地笑了:“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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