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審訊陳寶剛的，是小周和經驗豐富的老民警李建國。李建國從事刑偵審訊工作二十多年，經驗老道，擅長攻破犯罪嫌疑人的心理防線，曾多次在審訊中，讓拒不認罪的犯罪嫌疑人，如實交代自己的罪行。兩人坐在陳寶剛對面，審訊桌的燈光，直射陳寶剛的臉，讓他無法躲閃，給了他強大的心理壓力。

“陳寶剛，抬起頭來，看著我們。”李建國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我們知道，李衛軍是你殺的，所有的證據，都已經擺在了這裡，你不要再抱有僥倖心理，主動交代，爭取寬大處理，這是你唯一的出路。”

陳寶剛緩緩抬起頭，眼神躲閃，不敢與李建國和小周對視，嘴裡依舊說道：“我沒有殺人，你們冤枉我，那些證據，都是你們偽造的，我不承認！”

“偽造證據？”李建國冷笑一聲，“陳寶剛，你太天真了，我們民警辦案，講究的是證據確鑿，依法辦事，怎麼可能偽造證據？你再仔細想想，你與李衛軍之間的經濟糾紛，你對他的怨恨，你威脅他的通話記錄和微信聊天記錄，現場提取到的你的指紋和衣物纖維，還有你的越野車，以及越野車後備廂裡的血跡和泥土，這些證據，相互印證，形成了一個完整的證據鏈，足以證明，你就是殺害李衛軍的兇手，你還想狡辯到什麼時候？”

陳寶剛沉默了，低著頭，雙手緊緊攥著椅子扶手，指節發白，身體微微發抖，審訊室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有陳寶剛沉重的呼吸聲，和燈光發出的輕微嗡鳴。過了許久，陳寶剛才緩緩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掙扎，說道：“我承認，我恨李衛軍，我確實威脅過他，我也和他打過架，但是，我真的沒有殺他，我只是想嚇唬嚇唬他，讓他不要逼我要利息，我怎麼可能真的殺了他？”

“嚇唬他？”小周接過話茬，語氣嚴肅地說道，“陳寶剛，你嚇唬他，需要駕駛越野車，將他帶到偏僻的東山牧場嗎？你嚇唬他，需要扼壓他的頸部，導致他窒息死亡嗎？你嚇唬他，需要將他的屍體，拋屍在荒坡上嗎？還有，你越野車後備廂裡的血跡，是怎麼回事？現場提取到的你的指紋，又是怎麼回事？你給我們解釋一下！”

小周的一連串追問，讓陳寶剛瞬間語塞，他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眼神中充滿了慌亂和絕望，身體抖得更加厲害，眼淚，也忍不住掉了下來。“我……我……”他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顯然，他的心理防線，已經開始鬆動。

李建國看出了陳寶剛的掙扎，他沒有繼續追問，而是放緩了語氣，語氣溫和地說道：“陳寶剛，我們知道，你不是一開始就想殺李衛軍，你只是因為一時衝動，因為怨恨，才做出了這樣的傻事。你想想，你今年才46歲，還有大好的年華，如果你主動交代，如實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據我國法律規定，主動自首、如實供述，是可以從輕或者減輕處罰的，你還有機會，重新做人，如果你一直拒不承認，等到法庭宣判，你將面臨的，是死刑或者無期徒刑，你願意一輩子都在監獄裡度過嗎？”

頓了頓，李建國繼續說道：“另外，你想想你的家人，你的愛人，雖然她常年在外打工，但她一直盼著你能好好過日子，如果你被判了重刑，她怎麼辦？你難道願意讓她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一輩子都活在別人的指指點點中嗎？主動交代，爭取寬大處理，不僅是對你自己負責，也是對你的家人負責。”

李建國的話，像是一把鑰匙，打開了陳寶剛的心理防線。他低著頭，眼淚不停地掉下來，肩膀微微顫抖，嘴裡不停地念叨著：“我對不起我的愛人……我對不起她……”

小周看到陳寶剛的心理防線，已經徹底崩潰，連忙趁熱打鐵，說道：“陳寶剛，事到如今，再隱瞞下去，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如實交代吧，把你殺害李衛軍的全部過程，都告訴我們，爭取寬大處理，這是你唯一的出路。”

陳寶剛沉默了很久，終於，他緩緩抬起頭，擦乾臉上的眼淚，眼神中充滿了悔恨和絕望，說道：“我交代……我全都交代……李衛軍，是我殺的……”

說到這裡，陳寶剛的情緒，變得異常激動，眼淚再次掉了下來，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講述起了殺害李衛軍的全部過程，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地呈現在小周和李建國的面前。“我和李衛軍，是鄰居，平時，雖然來往不多，但也還算和睦。一個月前，我因為做生意，虧了錢，急需要錢週轉，就向李衛軍借了5000塊錢，當時，我們約定好，一個月後，我還清5000塊錢，沒有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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