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長橋沒來由地出神,想起她和那些鳥兒那些貓狗說話的時候,自己倚著門框默然無聲地看她,心裡卻想蹲在她的身邊,和她一起摸摸那些毛茸茸的腦袋。
匕首的光一劃。
周梨割開另外兩匹駿馬拴在樹幹上的粗繩,馬蹄驚飛一片黃沙,在叮叮噹噹的聲音中奔散。
她勒馬停在群狼面前,頭狼的背脊弓起,尾巴直往沙丘底下垂。
獠牙在夜色中比匕首的光更亮,她卻毫不在意地從褲兜中摸出一塊烏青色的只有巴掌大小的圓餅,喂到黑馬嘴邊,順了順它的鬃毛,回身衝季長橋咧嘴一笑,道:
“我從屋子裡摸出來的,大黑好像很喜歡吃,回頭別告訴他們。”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季長橋皺著眉頭,眼神落在群狼逐漸躁起的四肢上,有些後悔丟掉了火把。
“要不要聽我唱歌?”周梨忽然問。
很多次她說話的時候並不需要另一個人的回答,這次也是,她從另一隻褲兜中摸出一隻骨笛,沒等季長橋愣神緩過來的功夫,顧自將骨笛放在嘴邊,吹出一首輕緩而悠然的小歌。
不過一指長的小笛子,整身是灰白色的,上面似乎有三五個小孔,周梨指尖一一蓋過去,就聽見從笛孔中傳來高低不平的哨聲。
哨聲並不尖銳,曲調悅耳,時而像河水叮咚拍打著礁石,時而像夜風蕩起簷下鐵馬。
可是狼群卻在後退,好像一支受訓有方的兵馬看到了揮旗的標號,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要攻取的碉堡。
一曲吹完,頭狼的背影已經看不著了,周梨踢馬走到狼印凌亂的丘頂,自己先跳下來,有些得逞地看向季長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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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