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眼底閃過一絲茫然,隨即輕聲道:“這是院裡新來的花匠,叫趙金,人很好。”
李言笑心中瞭然,趙鎣終究是沒放棄,只是換了一種方式陪在她身邊。坐定後,小桃絮絮叨叨說著近日的生活,話裡話外都是安穩,卻絕口不提過往。
李言笑看著她澄澈的眼睛,終究沒提起“前朝公主”“趙鎣”這些字眼,只笑著聽她說話,偶爾遞上一塊點心——有些記憶或許沉重,但此刻的安穩,對小桃而言已是最好的結局。臨走時,趙鎣恰好端著茶水過來,與李言笑目光相接時,他微微頷首,眼底是藏不住的懇切,似在拜託她,護著這份平靜。
“她的身體好了很多,只是回不到之前的狀態了。”
“你得看著她,別讓她練得太過。”李言笑囑咐著他,隨後還給他打了氣,“我看得出來,她對你有意。加油呀。”
再後來,是楊鈺與葉明月的婚禮。
兩人本是青梅竹馬,婚訊一齣,京中便滿是祝福。婚禮當天,葉府張燈結綵,賓客絡繹不絕,喜樂聲從街頭傳到巷尾。李言笑剛到門口,就見楊鈺穿著大紅喜服,正笨拙地給賓客作揖,臉上是藏不住的笑意;葉明月坐在裡屋,鳳冠霞帔襯得她眉眼愈發溫婉,見李言笑進來,立刻拉著她的手,語氣帶著少女的羞澀:“言笑姐姐,我好緊張。”
可這份熱鬧裡,唯獨葉朗格格不入。他穿著一身正裝,卻皺著眉站在角落,看著妹妹被接走時,臉色黑得像要滴墨。
李言笑走上前,遞給他一杯酒:“捨不得了?”
葉朗悶聲喝了一口,語氣帶著幾分彆扭:“那小子要是敢欺負明月,我饒不了他。”
李言笑忍不住笑了,拍了拍他的肩:“明月眼光好,楊鈺是個可靠的人。再說了,她只是嫁人,又不是不回孃家,你這做哥哥的,別總擺著張臉,讓賓客看了笑話。”
葉朗聞言,臉色才稍稍緩和,卻還是嘟囔著:“總之得盯緊些。阿父在天之靈,應該會欣慰得吧。”看著他失意模樣,李言笑心中滿是愧疚。
“會的,一定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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