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劍被她突然的歇斯底里嚇到了,從千禧介入他們的生活後,她雖然有悲傷迷茫的時候,卻沒再這般暴跳如雷。
苗劍本身就木訥,更是對這種情況不知所措,張了張口,又閉上了嘴,只無措地看著孔從。
孔從也意識到了情緒的失控,彷彿又回到從前,那個整日沉浸在虛無與恐懼中的自己。
她先開了口,“抱歉,我又發脾氣了。”
短暫的發洩不能消除鋪天蓋地壓力,她抿嘴苦笑,“我……出去一趟。”
苗劍欲言又止,“你去哪兒?我陪你去。”
“你看好孩子就是了。”孔從沒有過多的言語,披上衣裳就出門去了。
至於去哪兒,她不知道。
只是漫無目的地徑直走到千禧家門口。
千禧家門口的燈已經熄了,門前冷清,她知道千禧不在家,卻還是來了此處,求什麼呢?她也不知道。
細想,求幾句安慰?求別人的認同?
這些日子以來,她想了很多很多,那顆心被她剖了千遍萬遍,她早已將那脆弱敏感的情緒按捺下無數次,建立起苗家班,招了數十個學徒,所有一切都在走向正軌,卻還是在壓力席捲而來時,忍不住想要來找千禧傾訴苦楚。
哪怕明知千禧人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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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冷臉,他偏要關心。
她恨透了他。
恨他當年不告而別,恨他如今若無其事,恨他成了別人的未婚夫,卻偏要攪得她天翻地覆。
直到那天,她無意間闖進他書房,撞見那份遺囑。
白紙黑字,赫然寫着:裴湛名下所有資產,唯一受益人——溫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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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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