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沒死呢,你激動什麼……”高長生說完,扭過看見千禧,她兩行清淚撲簌簌往下落,滿眼慌張。
高長生這輩子沒見過千禧這表情,小時候跟她掐架,一般哭的都是自己,登時心口一陣愧意,“好好好,我躺下,你別哭了。”
千禧壓根忍不住,武雙鶴死的時候,她就怕極了,看著一個人不久前還笑意鮮活,如今卻病懨懨躺在床上,嘴唇泛白,唇瓣乾燥蛻皮,皮膚開始泛著紫,周身縈繞著冰冷氣息……
那些可怕的回憶捲土重來,她真不想再經歷第二遍。
千禧坐著,靜靜地落淚,總覺得喘不上氣。
高長生都愣了,眼睛漸漸發紅,“我才是病人吧,你一直哭個什麼勁兒!你再哭,我就難受死了!”
千禧這才收斂悲傷情緒,抻著手袖擦去眼淚,“你不準死!才二十出頭,你死了我跟你沒完!”
高長生覺得這話幼稚又好笑,躺著床上,望著床頂,語氣淡淡,“千禧,我不能做媒氏了,人家都嫌我晦氣。”
“呸呸呸,不過是病了而已,有什麼好晦氣的!”
“就知道你會這麼說,但是沒有用的,千禧,生老病死,我們什麼都抵抗不了。”高長生說得淡然。
他說完,又覺得無限悲涼,嗤笑一聲,“再說,我也不適合做媒氏,家家有本難唸的經,我一本都念不懂……”
高長生又悠悠嘆了一口氣,“得了,不跟你說喪氣話,千禧,你最近做的事兒我都聽說了,你一定會成為一個好媒氏……”
千禧聽不得他這些喪氣話,“你不是廢話嘛!我肯定會成為一個好媒氏,但這話你也同樣說過,你要是現在就說喪氣話,我真的會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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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晞暗戀了裴湛十二年。
從青梅竹馬到約定同一所大學,她以為這輩子非他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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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逃,他堵。
她冷臉,他偏要關心。
她恨透了他。
恨他當年不告而別,恨他如今若無其事,恨他成了別人的未婚夫,卻偏要攪得她天翻地覆。
直到那天,她無意間闖進他書房,撞見那份遺囑。
白紙黑字,赫然寫着:裴湛名下所有資產,唯一受益人——溫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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