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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野史大甩賣_第6章 雖敗能補荀林父(1)

晉楚爭霸亂春秋,荀家有將掌戈矛。

邲地一敗心不餒,滅了潞國鎮北州。

治軍嚴謹留名姓,功過分明載史流。

今日細說林父事,聽我慢慢道從頭。

話說春秋中期,周天子成了擺樣子的“牌位”,諸侯們你爭我奪,都想當那“霸主”,說了算數。其中最厲害的,當屬晉國和楚國——晉國佔著山西、河南一帶,打晉文公起就靠著“退避三舍”的信義、城濮之戰的威風,穩坐霸主寶座幾十年;楚國則盤踞長江中游,楚莊王繼位後“一鳴驚人”,吞了周邊小國,又盯著中原這塊肥肉,總想把晉國拉下馬。這時候的晉國,剛傳到晉景公手裡沒幾年,荀林父,就生活在這個時期。

荀林父出身晉國荀氏,這荀氏可不是普通人家——祖上是周文王的後代,是晉國頂樑柱級的貴族,家裡世代帶兵打仗、當官理政,用現在的話說,就是“軍事世家”“官宦門第”。林父打小就跟著族裡的長輩學騎馬、練射箭,讀的是《軍志》《司馬法》,聽的是先祖們打仗的故事。那時候的貴族子弟,要麼“執干戈以衛社稷”,要麼“居廟堂以安百姓”,荀林父總跟家裡的老僕說:“將來我要像先君文公手下的狐偃、先軫那樣,領著晉軍打勝仗,讓晉國的旗子插遍中原!”

他這志向可不是空話。晉文公還在的時候,荀林父剛二十出頭,就進了軍隊,從最基礎的“御戎”做起——也就是給將領駕車。別小瞧這駕車的活兒,春秋時打仗主要靠戰車,一輛戰車配三個人:駕車的、持戈的、射箭的,駕車的得眼疾手快,既要速度快,又要能躲得開敵人的戈矛弓箭,還得懂陣型,知道什麼時候該進、什麼時候該退。

就這麼幹了兩年,晉文公看這小夥子踏實又機靈,就把他調到了“右軍”,從駕車的變成了持戈作戰計程車兵。沒成想,這一調還調出了本事——城濮之戰後,晉國偶爾會跟周邊的小國或狄人部落衝突,荀林父每次都衝在前面,有一回跟翟人打仗,對方一個大個子舉著戈朝他扎過來,他側身躲開,反手一戈就把對方的戈挑飛,再補一刀,直接把那翟人掀下戰車。戰後論功行賞,將領特意把他的名字報給晉文公,晉文公賞了他一把青銅劍,還誇了句:“荀氏有子,將來必成大器!”

晉文公去世後,晉襄公、晉靈公、晉成公一代代傳下來,荀林父也一步步升遷。他從士兵升到“什長”(管十個人),再到“百夫長”(管一百人),後來又成了“軍尉”,負責軍隊的紀律和訓練。這期間,他沒少跟狄人打交道——晉國北邊全是狄人部落,這些部落騎馬射箭厲害,經常搶晉國的糧食、牛羊,有時候還敢攻打邊境城池。荀林父在邊境待了好幾年,摸透了狄人的習性:狄人打仗沒章法,全靠一股衝勁,贏了就搶,輸了就跑。

有一回,狄人部落“白狄”搶了晉國邊境的“狐廚”城,殺了幾個守軍。晉靈公派荀林父帶三百戰車去平亂。荀林父到了狐廚城,沒急著打仗,先派人去白狄部落傳話:“你們搶了我們的糧食,殺了我們的人,這事兒不對;但我們也知道,今年你們那邊鬧旱災,沒飯吃。只要你們把搶的東西還回來,賠罪道歉,我們可以給你們一批糧食,以後互不侵擾。”白狄首領本來就怕晉國大軍,聽荀林父這麼說,趕緊答應了。就這麼著,沒打仗,就解決了邊境問題。晉靈公知道後,特意把荀林父調回都城,升他為“上軍佐”,成了晉國六卿之一——這六卿可是晉國最高階的官員,管著軍政大權,荀林父這時候真正進入了晉國的權力核心。

到了晉景公繼位那年,晉國的中軍將(也就是六卿之首,執掌全軍大權)病逝了。晉景公召集大臣們商量誰來接任,有人推薦先氏的先縠,說先縠勇猛;有人推薦趙氏的趙朔,說趙朔是名門之後。這時候,上卿士會站出來說:“荀林父在邊境多年,懂軍事,知民心,而且做事穩重,不會冒進。如今咱們需要的是能穩住局面的將領。”晉景公也記得荀林父在邊境的功勞,就拍了板:“就依士會之言,任荀林父為中軍將,執掌晉軍!”

訊息傳到荀林父家裡,他皺著眉頭跟家人說:“如今楚莊王勢頭正盛,鄭國、陳國這些小國又搖擺不定,晉國朝堂上又有不少人不服氣,這中軍將不好當啊!”話是這麼說,他還是接了印信——既然國君信任,他就得扛起這份責任。這年秋天,荀林父正式走馬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整頓軍隊:把邊境的老兵調回都城訓練新兵,把紀律鬆散的部隊重新編伍,還制定了“行軍令”“交戰令”,規定什麼時候吹號進軍、什麼時候敲鼓收兵,誰要是違抗命令,不管出身多高貴,都要按軍法處置。

這荀林父剛當上中軍將,還沒等他把軍隊整頓利索,南邊就傳來了訊息——楚國派大軍圍攻鄭國,鄭國快扛不住了,派人來晉國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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