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彥質道:“佘家世居西北,那裡常年戰亂。大城有西軍駐守,還算牢不可破。鄉村卻是總鬧兵災。西夏人時常劫掠,苦不堪言。”
趙妍兒聽他話中有話,便問道:“只怕不只是西夏人劫掠吧?我常聽說西軍也竟是兵痞。”
佘彥質立刻道:“我們西軍世代駐守西北,與西北百姓乃是一家。真正劫掠的還不是童樞密麾下?”
樞密使童貫,近些年常在西北用兵。他也是宦官出身,卻頗有些指揮作戰的才能。與蔡京算是一黨,時常策劃對外用兵,算是蔡京一黨中少有的主戰派。
佘彥質見趙妍兒沒有出口制止他議論童貫,況且他也知道趙妍兒素與蔡京不和,更何況他也是此事的受害者。便又說道:“西北農人,黃土地裡刨食。收了糧食便要趕緊藏起來。更是長期將留種的麥粒縫在衣服裡。”
“無論是西夏人來了,還是官軍來了。農人都會一窩蜂的跑到野外。家中糧食若是沒有被搜出來還好,若是搜出來了,隨身攜帶的麥粒就是未來的口糧和來年的種子。”
“西夏人和官軍各有各的難對付。西夏人長期劫掠,熟悉地形,騎兵要是追人往往跑不掉。所以西夏人擅長抓人,往往壯勞力和大姑娘都要遭殃。”
“官軍雖然不熟悉地形,但都是其他地方的農人出身,對農戶的心理和住房多有了解。藏起來的糧食大多就是被他們翻了去。”
佘彥質對西北的講述很長,那畢竟是他親臨實地的感受。趙妍兒沒有打斷她,讓她說完,也未做評論。只是等他情緒平穩,又問道:“東南呢?”
佘彥質道:“東南其實還好,方臘造反,已經縱橫數省,但他們只是裹挾百姓,還不算十分逼迫百姓。只是……”
“只是什麼?”趙妍兒道。
“只是方臘愚蠢,自己在杭州稱帝,朝廷自然不會容他。”佘彥質道:“我估計不出半年,朝廷必將大興兵馬出手剿滅。”
趙妍兒點點頭,她對時局也有些瞭解。北邊自然不太平,現在南邊也不安全。所以趙妍兒最優的避難地就是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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