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煞屍?”楚天陽他們面面相覷,顯然都對這名字感到陌生。不過,瞧著那兩道身影的輪廓,竟與慕霄描述的他的愛子、兒媳極為相像,除了面色煞白如紙,幾乎毫無二致。
看著近在咫尺、生機已然散盡的王旭和王凜,王逸心中駭浪翻湧,不假思索地朝著石室門口飛速後退。可那兩道身影在解決掉王旭和王凜的瞬間,目光便如冰冷的寒芒,牢牢鎖定了眼前的王逸。剎那間,破空的呼嘯聲在王逸耳畔炸響,只見一前一後兩道身影如鬼魅般閃現,徹底鎖死了他的退路,讓他陷入絕境,無處可逃。
生死存亡之際,王逸聲嘶力竭地大喊:“長老,救我!”
王驍眼睜睜看著族內兩名精進弟子慘遭毒手,心中的怒火如洶湧的岩漿般噴發。此刻,他也顧不上那帶有困靈陣禁制的符篆了,徑直朝著石室內僅存的王家弟子王逸衝去。凌羽塵見王驍衝進石室,心中暗喜,立刻掐動法訣。眨眼間,一支水箭在他面前憑空凝結成型,如閃電般射向符篆。王驍有所感應,他深知這些御水門弟子忌憚自己,必定會有所動作,可此刻他分身乏術,根本無力阻止。一旦他回身阻攔,王逸必死無疑。要是再折損一名弟子,他實在無法向王猛交代了。
果不其然,水箭精準地擊中符篆,符篆連同裡面的困靈陣禁制瞬間破碎。緊接著,以破碎的符篆為中心,一道道光線如靈動的遊蛇,朝著四周牆壁隱藏的陣旗飛速射去。當光線連線到所有陣旗後,那些陣旗又衍射出無數密密麻麻的光線,仿若一張巨大的光網,將整座石室嚴嚴實實地籠罩起來。
石室內,王驍身形快如閃電,在千鈞一髮之際,一把抓住王逸的胳膊,將他從陰陽煞屍的致命包圍圈中拽了出來。然而,就在這同一時刻,困靈陣徹底啟動,光芒閃爍間,將王驍與那兩道散發著森冷氣息的陰陽煞屍困在了陣中。
“困靈陣。”王驍低聲驚呼,顯然一眼就認出了陣法的來歷。以他的實力,若全力施為,並非破不開此陣,可此刻面對兩具煞屍的攻擊,他根本無法集中精力。王驍目光微凝,口中唸唸有詞,從乾坤袋中取出一柄長劍,緊緊握在手中,目光如炬,死死鎖住面前的兩具煞屍。這陰陽煞屍雖然僅有練氣巔峰的修為,但其行動詭異莫測,周身散發的死氣讓人膽寒。見即將到手的獵物被搶走,陰陽煞屍頓時暴怒,猛地朝著王驍撲來。王驍身形一閃,猶如暗夜中的鬼魅,輕巧地避開了這凌厲的一擊,同時念動法訣從乾坤袋喚出一柄長劍握在手中,在王驍的操控下長劍挽出朵朵劍花,直刺陰煞屍的咽喉。陰煞屍反應極快,身形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扭曲姿態一側,巧妙避開要害,反手一記爪擊,帶著呼呼風聲,如利刃般抓向王驍。
幾乎與此同時,陽煞屍也從另一側發動攻擊,雙拳裹挾著黑色霧氣,帶著千鈞之力,狠狠砸向王驍的後背。王驍敏銳地察覺到背後的勁風,腳下輕點地面,施展出王家絕學“飛雲步”,瞬間閃到了石室的角落。他心裡明白,這洞府處處透著詭異,與這兩具煞屍纏鬥下去,無疑是在白白消耗法力。煞屍畢竟不是有血有肉的活體,既無痛覺,也不知疲倦,想要徹底毀滅它們,談何容易。念及此處,王驍身形一動,帶著王逸飛到石室半空,隨後施展法力,凝聚出一個凝實的護體光罩,穩穩地將兩人護在其中。任憑兩具煞屍如何瘋狂攻擊,那光罩卻如銅牆鐵壁般,紋絲不動。王驍此刻面色陰沉如水,目光冰冷地看向凌羽塵等人。以他的小心謹慎再次被御水門靈奴算計對他來說是奇恥大辱,即便他此刻如何暴怒也無可奈何。
石室門口,凌羽塵和楚天陽等人見王驍被困,心中的大石頭總算落了地。他們此刻也顧不上王驍難看的臉色,目光落在那陰陽煞屍身上時,猶豫之色瞬間浮現在臉上。這陰陽煞屍的恐怖,他們剛剛可是親眼目睹。繼續深入洞中探寶,說不定還會遭遇同樣可怕的危險;可要是就此折返,又實在心有不甘,畢竟這洞內或許藏著數不盡的珍寶與機緣。
幾人正猶豫不決之時,突然,孟煞發出一陣痛苦的嘶吼。眾人驚恐地望去,只見孟煞的身體開始膨脹,皮膚逐漸變得灰白,原本靈動的雙眼也失去了神采,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黑色。誰能想到,吃了虛靈丹後,他竟然發生了異變,變成了一個半人半屍的恐怖怪物。
孟煞的身體不受控制,猛地朝著離他最近的孫逸飛撲去。孫逸飛大驚失色,想要躲避,卻已然來不及。孟煞的速度快得驚人,眨眼間便到了他面前,一爪狠狠抓向他的胸口。孫逸飛本能地想要舉起手中的法器抵擋,可先前王旭和王凜被掏心的恐怖畫面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他深知以普通手段,根本無法抵擋屍變後孟煞這致命的一擊。千鈞一髮之際,他突然想起凌羽塵給他的化虛符,連忙催動。
剎那間,孫逸飛的身影變得若隱若現,孟煞無波無瀾的一爪從他身體中穿過,彷彿打在了一團棉花上。預想中鮮血飛濺的畫面並未出現。
“這化虛符果然神奇無比,能隨意將身軀某些部位虛化,大大削減敵手的攻擊威力。”孫逸飛心中驚歎,趁著孟煞攻擊落空的間隙,迅速朝著洞口方向退去。孟煞一擊未得手,凹陷的雙眼緩緩轉向葉婉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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