蟄伏毒蛇的終極獠牙

臨時審訊室的白熾燈散發著刺眼的光，將"護焰者"的影子拉得細長扭曲。這個穿著橙色囚服的男人坐在特製審訊椅上，雙手雙腳被束縛帶牢牢固定，左手的金屬護腕已被取下，露出腕骨上猙獰的燒傷瘢痕。他低著頭，長髮遮住臉，自被押送來的六個小時裡，一言不發。

"趙偉，你應該知道沉默解決不了任何問題。"陳國棟將一杯溫水推到他面前，杯壁上凝結的水珠在桌面上洇出深色痕跡，"你的同夥已經全部落網，'燭龍'系統被徹底摧毀，周啟明的理論從根源上就站不住腳。"

男人突然抬起頭，露出一張因絕食而凹陷的臉。他的眼睛佈滿血絲，卻閃爍著狂熱的光芒，像某種宗教殉道者："你們不懂...痛苦即淨化...周先生的事業不會終結...種子已經埋下...很快就會開花結果..."

陸錚猛地一拍桌子，戰術刀出鞘半寸，寒光映在"護焰者"癲狂的臉上："開花結果？你指的是醫院裡那些突然發病的市民？"他將一疊醫院報告甩在桌上，照片上的患者痛苦地蜷縮在床上，四肢不自主地抽搐，嘴角溢位白色泡沫，"這就是你們所謂的進化？"

"護焰者"看到照片，突然發出嗬嗬的笑聲，像破舊的風箱："他們是被選中的...幸運兒...將見證新人類的誕生..."他的目光越過陸錚，投向審訊室外走廊盡頭的陰影處——那裡，蘇泠正站在單向玻璃後，神經突觸吊墜發出微弱的藍光。

蘇泠的指尖在平板電腦上快速滑動，螢幕上顯示著三家醫院的即時監控畫面。從市政廳救援人員到七個節點區域的居民，超過兩百人在過去三小時內集體出現劇烈頭痛、幻視、肢體失控症狀。更詭異的是，他們的腦電波圖上都出現了與脈衝頻率一致的17.3Hz波動。

"不是自然復發。"蘇泠透過加密通訊器對陳國棟說，聲音冷靜得像手術刀，"這些人的'痛苦種子'被人為激活了，而且強度是之前的三倍。"她調出患者名單，紅色標記集中在曾參與市政廳救援的志願者和節點區域居民，"目標非常明確，是有預謀的大規模啟用。"

陳國棟的臉色凝重如鐵。他想起餘黨宣言中的"痛苦之花即將在廢墟上綻放"，當時以為只是威脅，現在看來竟是精準的預告。"周啟明到底在他們體內植入了什麼？"

"痛苦增幅器。"蘇泠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們在防空掩體群發現的裝置不是原型機，是量產前的測試版。周啟明早就計劃好了——當核心組織被摧毀時，就遠端啟用這些潛伏在市民體內的'終極獠牙'。"

審訊室內，"護焰者"突然停止笑聲，用頭撞擊審訊椅的金屬框架，發出沉悶的響聲："時辰到了...蘇泠博士...你父親的研究...終究會證明我們是對的..."鮮血從他額頭流下，在臉上形成詭異的紋路，"感受吧...全城的痛苦...這是為你準備的禮物..."

蘇泠的神經突觸吊墜突然發出刺耳的藍光，頻率與醫院患者的腦電波完全同步。她踉蹌著後退一步，左手按住太陽xue——無數混亂的情緒湧入意識：恐懼、憤怒、絕望...這些屬於患者的痛苦記憶像潮水般衝擊著她的神經。

"泠兒！"陸錚衝出審訊室扶住她，發現她的瞳孔因過載而放大，"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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