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的大道再次擠滿了人,防禦使府外搭起了送賓臺,鋪上紅氈,肅淨方圓三十丈,待城主與客人飲完踐行酒,禮送客人出城,持續多日的封城令也將隨之解除。
阿策無法近前,找了個對街的簷頭蹲著,眾多高官到場,連童紹也陰著臉來了。
阿策一邊瞧著送賓臺上的應酬,一邊在人群裡找妹妹,看來看去始終未見,日頭越來越高,不免犯起了嘀咕。
主客敘完別語,送賓臺也空了,一行人踏上紅氈,向城門的方向行去。
人群興奮起來,個個翹首而望,想趁最後的時機瞧一眼大人物。隨著人潮洶湧,黑壓壓的百姓匯成洪流,向紅氈的方向湧去,阿策突然感到了一種危險。
幾條街的百姓悉數湧來,匯成了浩大的旋流,體弱的人已經現出驚恐,他們被巨力挾著前行,人潮宛如鐵壁,胸腔擠得欲裂,求救的呼喊在喧湧的聲浪中洇滅。衛兵的呼喝止不住人群,被卷得身不由已,腳步難支。
眾官員覺出有異,退回了送賓臺上,驚得變了顏色。
阿策騰身而起,攀簷踩瓦的奔近,越看越心悸。
密集的人群如一個吞噬的旋渦,有婦人被擠得裙衫破裂,失聲哭泣;有老嫗大聲呼喚孩子,自己卻被無數腿腳踩過;縱然有人試圖去扶,後方不斷前湧,掙扎與呼喊都成了徒勞,縱是壯漢也無能為力。
薛季令執法衛強行驅隔人群,稍遏了前湧之勢。
阿策看送賓臺暫時無恙,略鬆了一口氣,遠處有人踩瓦越牆奔來,他瞧見悚然一驚。
來人正是小七,她蒙巾散落,面色赤紅,衣發均已溼透,背上還負了一個人。
兄妹二人遙遙對望,小七抽出一隻手,飛快的比了幾個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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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說:“這些年來,新姐姐在父母身邊孝順照顧,你要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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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嬌作為一個普通的女人,一直都很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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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的是,直姐結婚多年未孕,她無名無分地進入伯爵府,為姐姐生子。
直姐面甜心黑,把夫妻不和諧,多年沒有懷孕的怨氣,都撒在她身上。
人命如草芥,玉嬌不想再讓人攀折踩踏。
姐姐利用她,她踩着姐姐往上爬。
妾室嫉妒她害了她,她以眼還牙還牙。
通房、賤妾、貴妃、側夫人、平妻、寵妃、為後。
一路上,她被辜負了,也辜負了過人。
如果你問她這輩子,可有遺憾嗎?
玉嬌想說:走過的路,從不後悔。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