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春跟著點頭,說的也是,如此倒顯得她擔心的多餘了。
“所以爹你說自己賺大發了,就是指三舅舅給你道歉一事啊,送了些東西這叫什麼賺大發了。”
說到這,奚滿糧便有些拿不定主意了,猶猶豫豫半天才道:“你三舅打算讓我入行會,說看我嘴皮子溜,能和人打交道,去金陵,夏遼等地當個行商,出去見見世面,開闊眼界。總不能一輩子窩在薛家鋪子裡打轉,當跑堂,幾十年下來還是吃人家的喝人家的。”
奚春神色瞬間警惕:“爹,你要拋棄我和我娘嗎?你想去外地?咱家如今兩個鋪子,每月進賬可不少,甚至能抵一個莊子一年的收入,您幹嘛想不開非吃這苦啊。”
奚滿糧憂愁的起身,站到窗邊看著外面的一輪圓月:“說到底鋪子是你孃的,東西是閨女你做的,我在裡面也就起個打雜的作用,如今掌櫃的還有你大伯母嘴皮子不比我差,離了我也不是不行。”
奚春想起大伯母才來時的畏畏縮縮,連給人介紹東西都結巴到說不明白,更別提賣東西了。可在汴京呆了半年之後,人活泛不少,精氣神可足了,給顧客介紹東西的說辭一套一套的,和從前比簡直脫胎換骨。
她知道爹在擔憂什麼,無非覺得沒有自己一手幹起來的事業,如今大伯母和奶奶還有幾個堂姐都住在外祖母送給孃的嫁妝宅子,日後保不齊幾個堂兄弟都要來落腳唸書,爹覺得沒面子抹不開也正常,畢竟這年代妥妥的大男子主義,也難怪他想出去闖一番。
想明白之後,奚春也不想阻攔:“爹,你打算出去多久?去哪兒?有什麼想做的?”
奚滿糧面上一喜:“走南海路線做海運生意,途中經過占城,三佛齊最後到印度阿拉伯,免不了要花四五個月。如今走南海路線做海上生意的行商可多了,爹打算賣些茶葉瓷器絲綢之類的,再將姑娘你做的東西帶一批出去,那邊胡人必定喜歡。”
“你三舅早將公憑給我弄下來了,這東西難弄,一般行商都是往夏遼邊疆跑。還答應替我買一條貨船,日後賺到錢了折現給他就成,自家人也不收幾分利了。你三舅還說了,若是幹得好,讓他面上有光,還能進四方館管理朝貢貿易往來。”
他眼中的憧憬帶著微弱的光芒,不由自主將心中的話全傾吐出來:“日後阿春你嫁人面上也有光不是,總不好別人問起來,說爹是個泥腿子,多沒面子啊。雖說如今讀書識字,懂了聖賢道理,沒人會笑話出身卑鄙,可世道向來是捧高踩低慣了,九品芝麻官也是官。”說完,不好意思的摸著腦袋看了阿春一眼。
方方面面都考慮到了,奚春真不知該說什麼。她從未想過爹心中藏著如此多事,平日看著大大咧咧的,晚上估計沒少在床上發愁,嘆了下氣:“爹你想的如此周全,連憑證都辦下來了,我還能說些什麼了,這事你同娘說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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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宜苦等了江雲川五年。等他殘疾的雙腿康健,等他上戰場掙下軍功,等到傅明宜成了京中人人恥笑為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等來的,卻是他奉上軍功風風光光向自己的堂妹提親。
江雲川:“明雪是名副其實的高門貴女,而你為商賈之女,我憐你不易願舍你妾室之位,你該懂事一些。”
傅明宜等累了,心也徹底寒了!
“我傅明宜這一生,絕不會為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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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宜曾當眾揚言:三個月後大婚。
京中眾人都等着看她的笑話,江雲川等着她下不來台甘願為自己妾室。
等來的卻是她盛裝風光嫁入宣王府。
傅明宜原以為她和裴燼宣只是合作關係。
洞房花燭夜,他目光危險炙熱的將她抵在床頭時,她才知道,自己好像上當受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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