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前一步，聲音壓低了些，帶著點急切：“夫君，你是禹王的舊部，這層關係，大姐夫不可能忘了。”

“四房五房參與謀逆，是現成的把柄。若是咱們不交人，明日錦衣衛就會圍了侯府，到時候，不僅是你，還有蓉姐兒、團哥兒，甚至連常嬤嬤那邊，都要受牽連。”

顧廷燁別過頭，看向那半截焦黑的神龕，喉結滾了滾：“可他們是顧家的人。”

“是父親的親兄弟。”

明蘭走到他身邊，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神龕，聲音輕輕的，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夫君，你覺得若是老侯爺健在的話，他會怎麼做？”

顧廷燁的身子一震。

明蘭的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如今四房五房的人，是把顧家往火坑裡推。”

“你若護著他們，就是把整個侯府的人，都搭進去。”

她頓了頓，抬眼看向他，眼神銳利：“夫君，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這句話像一把錘子，狠狠砸在顧廷燁的心上。

他猛地轉頭看向明蘭，她的眼睛在燭火下亮得很，帶著堅定，沒有半分退縮。

他攥著拳，指節發白，沉默了足足有一盞茶的功夫。

祠堂裡的燭火又跳了一下，燒斷了一根燈芯，火光暗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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