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不多時,許亦迴轉心神,見幽暗處那黑影並未離去,心知必定是有要事,需要他親自決斷。他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表現出對這件事情的重視。
“稟宗主,當年那個被救下的孩子,於三天前進了大漠,要不要帶回了?”那黑影原本正要稟告此事,但方才見許亦一副若有所思之態,未敢出言打擾,一直等到此刻許亦問起,這才回稟說道。心中既害怕耽誤了要事,又擔心打擾到宗主的思考。
“哦?那白惜墨竟然肯放他出來?”許亦眼神一跳,似乎頗有興致。他對白惜墨的這個舉動感到十分意外,心中開始琢磨其中的緣由。
不過沉吟了片刻之後,許亦卻是一副似有所悟般的吩咐道:“恩......那孩子的事你們不用管,先辦要事,緊要關頭不可出了岔子,另外,告訴老鬼稍安勿躁,這一次我要親自出手。他親自出手,必定能將這件事情妥善解決。”
“是......”黑影恭敬地回應道,隨後便消失在了幽暗之處。
“許亦啊......”白惜墨輕聲唸叨這兩個字,聲音彷彿從心底深處慢慢流淌出來。現在,魔君許亦這個名字在白惜墨心裡,可不僅僅是仇恨那麼簡單了。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既有強烈的厭惡,好像許亦身上有什麼他絕對不能忍受的東西;同時,眼底還閃爍著許多疑惑,就像一團解不開的迷霧,縈繞在他心頭。
百多年前,魔君許亦就像一顆璀璨的流星劃過天際。那時候,沒人知道他從哪裡來,他的背景就像個謎一樣。只是聽說,他是被寒門的兩位至尊發現的。那時候,寒門真正的老大雲中二聖親自出馬,到處找他,最後把他帶了回去。至於他們在哪裡遇到許亦,又是怎麼把他介紹給寒門的,這都是沒人知道的秘密。但是,許亦一進寒門,就像一顆新星冉冉升起,很快就成了寒門的代門主。他掌管著寒門的大業,而且事實證明,他確實沒讓大家失望。許亦大手一揮,挑起大旗,原本四分五裂、瀕臨沒落的寒門,在短短二十年內,又恢復了往日的生機和活力。
在許亦的帶領下,寒門高手雲集,就像一條璀璨的星河。邪道的人對他敬仰有加,把寒門當聖地;正道的人也有不少投奔而來。但是,歸根結底,能讓這麼多人毅然決然地叛逃師門,寧願放棄正道的名聲,也要加入寒門,這背後的原因值得深思。除了許亦承諾的好處之外,白惜墨和雷功的想法一樣,甚至很多正道的人都搞不懂,許亦到底能給他們帶來什麼。他們寧願冒著被追殺的風險,也要投奔過去,連師徒情誼、同門之情都拋在腦後。
如果只是因為好處,白惜墨是不信的。他知道那些叛逃的人,大多數都是很有主見、很有想法的人,絕不會因為一點小恩小惠就輕易放棄一切。這說明,許亦在背後肯定有特別的原因在蠱惑他們。這個原因,可能是所謂的天命,也可能是關於整個玄門的重大秘密。這個秘密就像一個巨大的誘惑,吸引著那些人不顧一切地追隨許亦。
至於這個秘密,白惜墨猜想,可能來自寒門的苦窯。但是,有幸去過苦窯又全身而退的外人,白惜墨知道的就只有風萬霖一個。至於苦窯裡到底有什麼,白惜墨不止一次地問過風萬霖。但風萬霖每次都說時機未到,不肯多說一句。直到後來風家遭遇大難,他也沒透露苦窯的秘密。這讓白惜墨對苦窯的秘密更加好奇和疑惑了。
對其他人白惜墨不敢打包票,但對風萬霖這個人,他是絕對信任的。在他眼裡,風萬霖就像神一樣,有著非凡的見識和能力。但是,風萬霖為了這個所謂的秘密,竟然放棄了自己有望達到的成就。他沒有去攀登武道的巔峰,反而把希望寄託給了後世。白惜墨琢磨了三年,最後也只能無奈地搖頭,還是沒搞懂風萬霖的用意。在他看來,風萬霖的做法就像一個解不開的謎。
不過,白惜墨唯一能想到的可能,就是風萬霖已經全都知道了,也看透了。他知道憑自己無法解開苦窯的秘密,只有藉助先天之靈才有可能。這也證明了白惜墨的想法,風萬霖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子嗣培養成才。這先天之靈的來歷,想必就是他在苦窯中參悟出來的,經過長時間的思考,最後不得不定下這個計劃。風萬霖的這個計劃雖然無奈,但在當時的情況下,或許也是唯一的辦法。
或許這也是無奈之舉,但這事正應了當初寒門紫玄經的事。可能寒門當初費盡心思寫成這本經書,最後也會和風萬霖有同樣的想法。這麼一想,寒門對苦窯的秘密可能也是感到無奈。所以才會讓道君神木寫這本書,以備將來之需。就像風萬霖為了後世的希望而做各種安排一樣,寒門也在為未來可能出現的情況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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