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有絲毫怠慢,風塵迅速運起九天神雷訣,以第一重的法門將餘威衍化在周身,以確保他元神之軀的阻礙斷絕,從而補充枯涸之處。經過三次這樣的過程,風塵已經筋疲力盡,此時雪夜飛鷹槍中他父親遺留的靈源之火已經將神兵斷解,化作一團至純靈力,以此為炁。
其中分出一絲,片刻間風塵恢復如初,餘下的靈力被他衍入體內,緩緩勾連著府內七賢。與此同時,風塵又將真陽圖所化衍作流光,籠蓋全身,一來可以抵擋稍後的雷霆,二來更與周身貼合。
做完這些,風塵一點手中印訣,一道急光射出,直透紫雲。仙絕大陣再次接收到指令,雷騰又下達了四御之浩,先後四道紫霄神雷,帶著不同的天威依次而來。
風塵站在神壇上,抬眼四望,心中無喜無悲,一副泰然自若的樣子。片刻後,神雷落下,真陽化炁被風塵收入體內,同時又將力竭補滿,爾後緩緩勾連著府內七賢,並將雲凰之力不斷凝入,以圖在生機之下鑄經續脈。
此時,雷功身在雷池中,神念不瞬地盯著神壇,生怕九幽趁機禍亂,他一時不察。另外,莊陌也在此時插言:“雷堂主,這一番下來,將來玄門之上,恐怕只有這孩子方能一探。”
“怎麼,你心中不願?”雷功不願搭理,故言語中帶著嘲諷。
莊陌卻毫不在意:“風大哥的獨苗,我高興還來不及,倒是你雷堂主千萬小心。”
“哼!你的意思是……”
“小子!!你是誠心與本座過不去?”不等雷功反駁,一聲怒吼響徹雷池,正是九幽的聲音。
“哼,等的就是你……”話音未落,雷功已在原地消失,隨之而來的是一聲悶響。嘭……
在那座神聖的祭壇之上,雷功以一指之力,指向西北方向。緊接著,一團略顯繚繞的黑霧突然出現,其中包裹著一道人影,正是九幽。與此同時,莊陌開口說道:“晚輩人情要還,帝君莫怪。”“哼......”黑霧中傳來一聲冷哼,聲音中似乎有些後繼不足,顯然九幽已經受傷。看到這一幕,雷功迅速抽身後撤,落在風塵身邊。這一幕,從雷功出手,到九幽現身,再到莊陌回應,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在這電光火石之間,雷功數道威能齊齊發動,目的是一舉擊殺,然而九幽的通天籙護體,最終還是沒能成功。不過,他雪落蒼穹已出,又在雷池間附上九天神雷訣,雖然不能擊殺九幽,但也同樣將其重傷。透過黑霧,九幽此刻身形暗淡,似乎有些掙扎,多半已是強弩之末,好半天也沒能緩過頹勢。而雷功此時卻不急著動手,他要看看九幽如此狀況為何不走,又為何非要搶奪風塵。“本打算少些麻煩,奈何你九幽不走,那就不用走了。”雷功出言擠兌,想要激怒九幽,也好看看他有何後手。“不用算計,小輩你佈下手段,本座豈能不知,眼下也不必藏著,不如拿出來做個了斷。”九幽言語不驚,叫人看不出深淺。不過雷功心知他已到竭時,不說此前如何,單就方才一番他身遭透體,雷功自信他縱有神兵護持,殘元之下也難逃一死,差別只是早晚罷了。“哦,對了,你是想套套本座底細,好給這娃娃找補一番,呵呵,想法是好,算盤卻是打錯。”不等雷功搭言,九幽再度開口。說完,又抬頭看了看天邊紫雲,繼續道:“說起來,你這雷池倒與本座有些淵源。”雷功聽聞不禁一笑,心說你九幽上古而來,確實有些資格,可也忒過倚老賣老,就方才所言,反倒我霹靂堂似要承你情誼才有今日。“老匹夫,想要拖延何必廢話,直接說來我雷伯伯未必不肯。”雷功正要多說,卻被風塵搶先開口,一語道出九幽心計。反觀九幽既不隱藏也未承認:“小娃娃,你說本座拖延,那虛虛實實你能看懂幾分。”“看個屁,殺你就是。”風塵話音一落,雷功已然出手。嘭~殘影掠過,九幽再一次被掀飛出去,同時大雪漫漫,竟在這雷池間將其包裹。“方才不走,就請上路吧。”沒有廢話,雷功再次向前。這一趟沒有過多威勢,斂藏下好似雷功並無殺意,可他眼神中透著的寒光,加上週遭包裹的雪花微微凝動,九幽心知不拿出些手段,難解危機。刷~下一瞬,九幽單手一抬,袖袍中微微一擺,同時探出另外一手化為單掌迎上雷功。嘭~兩兩之下一聲悶響雙雙後撤。雷功一身長袍撩動,只後撤半步便穩住身形,而九幽卻是倒飛數丈。如此,高下立判。可雷功卻心知驚駭,方才的一記雖未全力,可也差不多動用了七成修為。這般之下,他一掌而出竟好似拍在空處,如一拳打在棉絮,再大的力道也消於無形,而且力道使老竟有一股反震之感,將他隱隱震退半步。
反觀九幽,雖然被雷功的攻擊擊中,卻似乎並未受到任何實質性的傷害,僅僅是順著那股強大的力道被震飛出去罷了。然而,真正讓雷功感到驚駭的,是在九幽後退的過程中,他袖袍中似乎隱藏著某種神秘的力量,竟然釋放出一股強大的吞噬之力,將周圍飄落的雪花全部吞噬,不僅如此,連雷功那牢牢鎖定的氣機,以及雷池間隱隱凝滯的大陣之力,也被這股吞噬之力一併吞沒。
“想走?”雷功心中念頭未定,眼前發生的事情更是讓他感到驚異。九幽竟然順著那股力道轉身飄飛,而且那些圍困他的手段似乎都無法阻擋他的去路,甚至連雷功的神念也無法鎖定他的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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