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惋惜之後,卻是眉頭一皺,接著對駱紅塵道:“說起來那風萬霖確實叫人佩服,他身在苦窯僅僅半年,就能發現許多之事,而我在苦窯中十年不出,竟是絲毫不曾察覺,可能也跟那老婆子有關,她一身修為不知多高,或許有些辦法操控其中,也或許是她有意叫風萬霖知曉一些,總之我幾次想與她動手,苦於沒有把握也就彼此作罷,眼下回想起來,三年前或許是她暗中出手,也或許是那神秘人物背後操控。”
“你是說,當初不是你破了大陣?”駱紅塵眼神一動,他不太相信那大陣的斷墟里殘留的劍意會是旁人使出,畢竟劍隱門絕學之高,非有一定的造詣,絕對無法達到那樣的程度,三年後斂藏其鋒依舊在隱隱中縱橫不斷。
“確實不是,當初我到場之時,大陣已經被破,風萬霖夫婦聯手對敵,正與那九幽彼此大戰,我本來想要助他,卻見一黑影一閃而逝,風萬霖也有所察覺,他偏頭看去,我與他彼此對望,之後便追那黑影去了,只是那黑影實在太快,進了血海深處就消失不見,再返回頭來,正好是許亦帶人趕到,風萬霖夫婦也就此隕落。”莫問劍再次搖頭,眼神依舊有些自責。
不過他想了片刻,還是繼續說道:“他二人死後,寒門大舉殺伐,旁人對我也無關緊要,本就是玄門之中,生死有命也怪不得旁人,只是兩個孩子,一個是先天之靈不該就此而亡,再有那白家的聖女,也算我明家血脈,不可眼見其死,我暗中出手,叫那通天籙附在她身上以生機延續,想著這般回去以白乾一的本事也能有救,後來雷功趕到護住了幾個孩子,我便覺得此間無事也就轉身走了,可不想那瀧兒太過決絕,竟然......唉~早知道也該多等一會,唉......”
嘆息聲久久不止,相思劍陣內三道身影彼此對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各自有著彼此的心思,駱紅塵反覆思量著莫問劍的話能否可信,畢竟他如今的身份乃是殘劍,寒門中一入難還,這麼多年本來身死之人突然現身,又是兩道仇敵,光憑他口中之言,誰知道是真是假,既然不可全信,那就得留個心眼,哪怕他當年彼此至交,如今也是不太好說。
再者,也是在琢磨他話中所述,那神秘人物究竟是誰?那寒門的老婆子究竟是何等身份,她兩次大戰不曾出手,卻偏偏有著改變一切的實力,連莫問劍眼前的修為都對她沒有把握,這樣的人物怎能會屈曲寒門,除非她背後還有高人,或者是某個神秘且強大到令人膽寒的勢力,如此受人指派,也就說通了一切,再不濟,就是那苦窯中真有什麼驚天的隱秘,她發現一些,卻不能完全解開,這才藉著寒門之名,甘心在裡邊躲著不出,只要不危及她圖謀之事,或者不耽擱她所行之間,她也就不會出手,這也能說通她身在寒門卻少有外出的真正原因。
他這麼想,姬瑤仙子也同樣琢磨,莫問劍幾番說辭,聽著有些光怪離奇,可細細細想,倒也沒什麼不通的地方,各種疑點也都現在眼前,她不解,莫問劍也同樣不解,比如當初是誰暗中佈置,這麼多年一直謀劃,目的是什麼,中間得到的好處又是什麼,而且這一路佈局,從最開始的正邪兩道,到現在顯然依舊算計到自己頭上,甚至連小輩的風塵、白羽等,包括她所收的弟子白鷺仙子以及雷鳴山那閉關未出的少年等等許多的宗門後輩,如今也都相繼的進到了局中。
這是一盤莫大的棋局,囊括著世間所有,也囊括著整個玄門,每一個人都是棋子,可執棋的人卻不知究竟是誰,甚至連對弈的人一樣不知,黑與白兩方互換,這棋局的走向究竟要往去何處,或許有人知道,也或許知道的人都被滅口,否則當初的祝春華本該鼎盛,為何在爭鬥後意外兵解,而且她母親為了逃命,躲來躲去也是沒能躲過被害,再有他父親一定是知道什麼,不然也不會當年神秘失蹤,到現在也依舊沒有絲毫訊息。
不過這天下之大,或許也有人能脫此局,如蒼雲大帝白乾一,他一人震懾玄門數百年之久,這期間正邪之戰、甲子之戰等數次紛爭,雖然有時也會無奈出手,可最終他依舊能全身而退,而與他同期的高玄之修,那個時代的人幾乎死了個乾乾淨淨,要說如今誰還能解開這不解的死局,姬瑤仙子唯一能想到的便是白乾一。
只是那蒼雲大帝似乎也同樣有著什麼難言之隱,經歷過兩次紛爭,他一定會察覺到什麼不對的往事,可他一直不說,連當初他兒子白惜博被人意外害死,其夫人陳氏乃是最大的嫌疑,到後來蒼雲宗幾次動亂,直到三年前他女兒女婿被害身亡,這一切的一切,他依舊不提背後的可疑,想來他也同樣是身在局中,被人算計著,也被人時刻關注著,區別只是這枚棋子不太尋常,有著隨時可能跳出局外的實力,當然,也有可能這枚棋子知曉著一切,始終不說,也始終不深入局面,只是在等著某個契機,一個能一舉破開一切的機會。
姬瑤仙子想到了這些,顫抖的手漸漸的穩了下來,心中有了希望,也就此有了些主意,她要待此間完成,雷鳴山大事了去,便要再次趕赴蒼雲,與白乾一當面說清,並再之後去往落神峰,助白惜墨尋找隕靈臺,救回白羽之後便可求白乾一親自出面,為自己,也為蒼雲,更為玄門之道以及整個天下,找出或者說出那神秘之人。
她相信以白乾一的本事,或許知道那暗中之人究竟是誰,只是她的變動,被另一旁的凌軒兒盡皆知曉,紅妝劍稍有動向,其執劍之人有什麼風吹草動,甚至有些心思也能知曉個其中一二,何況在相思劍陣之內,她作為器靈,連莫問劍和春秋大帝都能一時困住,內裡有什麼變化,自然也逃不過她的感應。
當下她側了側身,對著姬瑤仙子輕輕的說道:“假設明臺說得都是真話,你要找高人破開此局,可你想過沒有,能破開此局的高人,他有如此本事,對這個局面怎麼可能沒有察覺,既然他有所發現,可直到今日他也沒有任何動作,先不說他有沒有把握,至少他也一定有著什麼苦衷,或許他也在等一個機會,也或許,他在等著能破開此局的人真正了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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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層,外界一天,裡面就是一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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