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吳晟而言,這是一場顛覆過往認知的修行。他此前對靈魂力的運用,粗糙得如同孩童揮舞重錘,全憑本能和一點點運氣。陰陽玄尊的指導,則為他推開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門。
“靈魂,非力,乃念之聚,意之延。馭魂非馭物,需以心感,以神引。”陰陽玄尊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震響在吳晟的識海,一遍又一遍地糾正著他最根本的錯誤觀念。
吳晟的學習過程,堪稱一場艱苦卓絕的“愚公移山”。陰陽玄尊每一個看似簡單的指令,他都需耗費極大的心神去理解和踐行。
修煉《復靈之法》時,陰陽玄尊要求他“內視魂源,如觀水中之月,不驚不擾”。吳晟卻總是要麼心神緊繃,意念如蠻牛衝撞,引得本就受損的魂源陣陣刺痛;要麼稍一放鬆便神思渙散,昏昏欲睡,根本無法維持那種“清醒的觀照”狀態。
“痴兒!靜非睡,觀非瞪!念散則收,念緊則松!其中火候,自行體會!”陰陽玄尊的呵斥毫不留情。
吳晟只得一次次失敗,一次次重整旗鼓。他額頭上佈滿汗珠,臉色因神魂的疲憊而時常蒼白,但眼神卻愈發專注和執著。他深知,靈魂力的強弱直接關係到能否突破至下一個大境界,這是他修行路上至關重要的短板,必須趁此良機徹底補上。他沒有李墨琤那般舉一反三的悟性,唯有用遠超常人的耐心和努力,去一點點磨,一點點悟。
在陰陽玄尊近乎苛刻的點撥下,他漸漸摸索到了一點門道。意念開始能如絲如縷地滲入魂源,那原本黯淡受損的靈魂本源,在《復靈之法》溫和的滋養下,如同久旱逢甘霖的枯草,開始緩慢卻堅定地恢復生機,隱痛逐漸消散。
繼而,他開始嘗試修煉那兩卷更為深奧的靈魂修煉之法。過程依舊磕磕絆絆。凝聚魂刺時,往往形態不穩,威力十不存一;施展靈魂衝擊時,又難以控制範圍和強度,時常把自己震得頭暈眼花。
陰陽玄尊在一旁,時而冷笑,時而簡短地丟擲一兩句關鍵訣竅。“魂力凝而不發,重在‘意’之銳利,非‘量’之堆砌!”“衝擊如潮,需有起有伏,一念為鋒,萬念為浪!你這般蠻幹,是嫌自己魂源太堅固嗎?”
吳晟如同最刻苦的學生,將每一個字都牢記心中,反覆揣摩練習。他的進步速度,在陰陽玄尊看來慢得令人嘆息,但與他自身相比,已是天壤之別。他的靈魂力量變得愈發凝實、可控,雖然離如臂指使還差得遠,但已不再是那混沌一片。那對兩儀輪轉珠,他也開始能初步引動,雖遠達不到對敵的程度,卻已能讓其環繞自身,緩緩流轉,散發出微弱的陰陽氣息。
與吳晟的艱難蹣跚相比,李墨琤的修行則顯得順暢許多,充分展現了其絕世天賦的優越性。
陰陽玄尊對她也只是點撥關鍵,往往寥寥數語,她便能瞬間領會其中深意,甚至能推演出後續的變化。
修煉《陰陽分煞劍訣》時,初期因雙劍之力衝突而產生的滯澀感,在陰陽玄尊指出“陰陽非對立,乃相生互化,力不出十分,留三分迴旋,以己之陽引彼之陰,以己之陰納彼之陽”的要點後,她很快便抓住訣竅。只見她手中雙劍揮灑,白劍攻勢凌厲間自帶一股柔韌纏勁,黑劍防守沉穩時卻又暗藏凌厲殺機,兩股力量不再互相抵消,而是漸漸開始交融互補,劍光揮灑間,隱隱有一個模糊的太極虛影隨之生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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