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頭來,蕾貝卡看到了上方聲音的來源,看著眼前這個懸浮於空的傢伙,她那藏於盔甲之下的面龐露出了極度的憎惡之色。
本來,她應該保險起見,在確定聲音的來源為何物後,便迅速拉開距離,以防在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後迎來什麼陷阱或襲擊。
可,現在她改變了主意,因為此刻懸浮於空的傢伙正是那頭可憎的災疫雀,它正用嘲弄譏諷的目光凝視著此刻的她,這副姿態就好似是在說現在的她不過是一個逗她開心的玩物。
雖說之前戰鬥中在它身上留下的傷痕已經不再,它的狀態很不錯,甚至身上還浮現出了魔術盾抵禦著勇者小隊那邊襲來的箭矢與一階魔術的攻擊,正常而言,面對這樣狀態的災疫雀,自己本應謹慎為重。
就如同最開始面對這災疫雀一般,讓魔術師們用強大的魔術消耗它,隨後,再在它狀態惡劣或其他連飛行都無法維持的狀態時對它進行攻擊,將它消滅。
若是此時輕率的發起攻擊,投擲白焰矛槍來進行攻擊,那也很難擊中它,最好的結果也不過是迫使它動起來,同時一定程度限制它的行動範圍罷了,於自己而言並無太多實際意義,甚至還會消耗自己珍貴的體力。
而且,在剛剛的戰鬥裡,蕾貝卡也是發覺了,白獅之鎧呼喚白焰的力量也並非是毫無代價,她可以清楚的感覺到當她呼喚白焰之時,自身會消耗額外的體力,而且還會對自身的精神產生些許的壓力,具體表現的話就是精神會變得疲倦起來,自己也會好似被這燃燒的烈焰燒灼般暴躁易怒起來。
這些感覺都在告訴自己,自己可呼喚的白焰也並非是無窮無盡,若是過度勉強自己,那自己真的可能會因為身體和精神上的過度疲倦而倒在這裡,理智告訴自己,自己只是人類,應當在恰當的時候臨時選擇後退,不要做無謂的行動。
可面對這自己本應暫且後退的敵人,此刻的蕾貝卡卻昂揚著無比的鬥志,她否決了自己以理智得出的答案,她無視了附近突擊矛頭成員讓自己後撤的呼喊,她懷揣著殺死災疫雀的決心,讓憤怒的火焰在自己的手中具現化,白焰矛槍於自己的左手手鎧中凝聚而出。
她做出如此理由的答案也很簡單,因為它是害得諾特失蹤的罪魁禍首,因為它是讓諾特現在生死不明的敵人,而諾特是自己最在乎的人,諾特是自己最愛的人,諾特是自己立下了誓言要用生命保護的人。
而一個違背了自己誓言、又未曾洗刷背誓恥辱的騎士在面對如此的敵人還有什麼腆著臉後退的理由?哪怕自己知曉自己此刻的舉止是如此的不智,哪怕自己知曉自己此刻的舉止會讓自己陷入險境,哪怕知曉這樣的判斷最終的結果可能是自己死去,自己也不會後退。
因為哪怕諾特之後活著回到她的身邊,哪怕他寬慰著她,哪怕他原諒著她,可她之前失職的舉止是絕對無法否定的事實,在未將敵人抹殺之前,在未曾將背誓的恥辱洗刷之前,自己的一切犯險都是可以接受的,他可能會原諒那樣的她,但她絕對原諒不了那樣的自己。
極速的思量著這些,蕾貝卡也已然擺好了姿勢,就在她即將擲出這一擊的時候,她卻先聽到了來自於上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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