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熾熱的38%共鳴_考場蟬鳴與心跳頻率(1)

考場蟬鳴與心跳頻率

香樟樹的葉子被連日的暴曬烤得發脆,風一吹就簌簌往下掉。寧昭踩著滿地碎綠往教學樓走,鞋底碾過葉片的聲音,像在揉皺一張寫滿心事的草稿紙。距離期末考試只剩三天,公告欄前的“學習經驗交流會”海報早已被覆蓋,換成了鮮紅的考場分佈圖,初三(8)班的考區框在三樓東側,用加粗的黑筆標著——恰好和初二(9)班的考場隔著一道樓梯間。

這三天,校園裡的蟬鳴像是被按了加速鍵,一聲疊著一聲往人耳朵裡鑽。寧昭把物理練習冊翻到卷邊,錯題本上的紅叉密得像片刺,可注意力總在翻頁的間隙跑偏。她會想起沈竣舟在階梯教室講題時,袖口沾著的那點粉筆灰;想起他和李翹欣在開水房門口說話時,兩人影子交疊的角度;甚至會想起自己畫在草稿本上的、頂著足球腦袋的小人——那些本應被歸為“煩躁”的碎片,此刻卻像受潮的糖紙,黏在記憶裡剝不掉。

沈竣舟趴在初三(8)班的課桌上,指尖轉著的黑色水筆突然停在物理試卷的最後一道大題上。筆尖戳著圖裡的斜面,他想起階梯教室那天,那個九班女生蹲在操場跑道邊的樣子。背對著他,肩膀微微聳動,校服外套的後領沾著點草屑——明明是她先撞開自己跑掉的,此刻卻莫名記起她發紅的眼角。

“還在看這題?”老陳湊過來,“講題那天你不是說這種題型閉著眼都能解?”

沈竣舟把筆扔回筆袋:“沒,在想別的。”他往窗外瞥了眼,香樟樹的影子晃在初二(9)班的窗臺上,那個總是皺著眉的女生應該就在裡面。他記得她的名字,寧昭,上次在公告欄前聽周野葵喊過。

老陳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突然壞笑:“看九班呢?是不是在找那個總跟你對著幹的小學妹?”

沈竣舟挑眉:“誰跟她對著幹?”話雖如此,卻想起她在階梯教室外加快的腳步,想起她瞪自己時像只炸毛的貓——確實有點意思。

預備鈴響時,李翹欣抱著練習冊走進來。白色連衣裙的裙襬掃過沈竣舟的課桌,她把本子往他面前一推:“這道力學綜合題,我算到第三步就卡住了。”

沈竣舟拿過筆,在草稿紙上畫受力分析圖。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裡,他聽見自己的心跳有點亂——不是因為李翹欣離得近,而是突然想起那天在操場,寧昭撞開他時,髮梢掃過手腕的觸感,像根細弱的電流,到現在還沒散去。

“這裡,摩擦力方向搞反了。”他圈出錯誤的地方,聲音有點悶,“跟你說過三次了,運動方向和摩擦力相反。”

李翹欣的臉頰微紅:“知道了,沈老師。”她低頭訂正時,髮梢垂在紙上,和他的手臂只隔著半釐米的距離。

沈竣舟的目光卻越過她的肩膀,落在走廊裡。寧昭抱著一摞作業本走過,校服袖口捲到小臂,露出的手腕上有顆小小的痣——剛才畫圖時,他差點在摩擦力的箭頭旁,無意識地畫個相同的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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