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啊,你小子不過就是僥倖當了這一日學堂的值日員,區區一個臨時管事的名頭而已,手中半點實權沒有,不過是照著規矩看管課堂,你有什麼好神氣的、好囂張的?”
王賀民的話語裡面,句句嘲諷,極力貶低張巖松的身份與職權,試圖從氣勢上壓倒對方,扭轉自己被眾人針對的局面,在大人面前自己都沒有受過委屈,更別說這些小娃娃面前了。
就在王賀民出言嘲諷、肆意狡辯之時,一名身著藍衣、性子正直沉穩的小孩當即從座位上穩穩站了起來,神色嚴肅,目光坦然地看向王賀民,條理清晰地開口勸解、反駁道:“王賀民同學,規矩在前,無關私怨。現在張巖松是我們公認的課堂值日生,職責就是專門管束我們的課堂紀律、督促我們溫習課業,這是先生定下的規矩,我們學堂裡的所有學生都要聽從他的安排與管束,無人可以例外,因為,王賀民你也是我們縣學裡的學生了。”
他頓了頓,繼續正色地說著,字字句句都公允坦蕩,說道:“你既然踏入了鹿泉縣學的大門,拜入先生門下求學,那你也是我們先生的學生,就要遵守學堂的一切規矩,服從值日生的合理管束。你若是始終恃寵而驕、桀驁不馴,執意不服管教、肆意破壞課堂秩序,那你根本就不配留在縣學讀書,不如直接離去!”
藍衣小孩一番有理有據的話,再次戳破了王賀民的狡辯,瞬間又帶動了滿堂學子的情緒。
“對,對,說得沒錯!”
“就是這樣的,學堂規矩一視同仁,沒人可以特殊!”
“不想被值日生管束,不願遵守規矩,那你就別來上學啊!”
一眾孩子再一次跟著起鬨附和,聲音整齊響亮,態度十分堅定。
所有人都看不慣王賀民仗著年長、恃著過往身份,肆意藐視學堂規矩、挑釁同窗的模樣,此刻人人出聲施壓,聲勢愈發浩大,紛紛逼著王賀民低頭認錯、遵守規矩。
面對滿堂眾人的集體施壓,王賀民依舊沒有半分收斂,反而心中生出了別樣的念頭。
王賀民冷眼掃視一圈四周義正詞嚴的孩童,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哼,語氣帶著幾分玩味與狂妄,緩緩開口說道:“哦,我算是徹底明白了。照你們這個意思,也就這麼個道理,只要我當上了學堂的值日生,手中有了管束課堂的名頭,那麼你們這些年紀小小的娃娃,不就全都地乖乖聽我的話、受我的管束了嗎?是不是這個意思呢?”
王賀民所說的這番話,全然沒有半分認錯悔改的意思,非但不懼眾人的施壓,反而滋生出了爭搶值日生職權的念頭,滿心都是想要壓過眾人、掌控局面的狂妄心思,想要反過來讓所有管束他、針對他的人,盡數聽從自己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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