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仁低著頭,看著自己身上破爛的衣衫,又看了看周圍憤怒的眾人,還有一臉愧疚的衙役們,心裡難過異常,那種滋味,說不出來的難受,就像是被一塊大石頭壓在胸口,喘不過氣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眼看就要掉出來了。
秦淮仁又深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壓抑著自己內心的悲傷和絕望,緩緩抬起頭,眼神里滿是疲憊和愧疚,看著諸葛暗和陳盈,還有周圍的眾人,聲音虛弱卻帶著幾分絕望。
“我哪還有臉再回縣衙啊!”
秦淮仁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哽咽,語氣裡滿是愧疚和絕望,開始嚎啕大哭。
“官銀都被劫走了,那可是朝廷撥下來的修水渠的銀子,是用來救濟百姓、修建水利的,也是你們這些石匠和木匠們的工錢,可現在,卻被鄭天壽那個賊人給搶走了,一分都沒剩下。我身為鹿泉縣的縣令,卻連朝廷的官銀都看不住,連百姓們的工錢都保障不了,我還有什麼臉面再當這個縣令,還有什麼臉面再回縣衙啊!我要去冀州府的衙門,我要去找知府大人謝罪去了,該殺該剮,悉聽尊便,我絕無半句怨言!”
秦淮仁一邊說,一邊掙扎著,想要掙脫諸葛暗的攙扶,朝著冀州府的方向走去,眼神里滿是決絕,他知道,自己犯下了滔天大罪,唯有以死謝罪,才能彌補自己的過錯。
諸葛暗看到秦淮仁的樣子,心裡十分著急,連忙死死拉住他的胳膊,不讓他走,語氣裡滿是急切和擔憂,不停勸說著。
“張大人,你不能去啊,你千萬不能去啊!你知道的,弄丟了朝廷的工程銀,那可是殺頭的大罪啊,罪加一等,輕則罷官免職,重則株連九族。知府大人脾氣暴躁,而且向來狠毒處理,一旦你去了,把這件事告訴了他,他肯定會十分生氣,直接申報刑部,對你秋後問斬的,到時候,你就真的沒有活路了!你要是去了,那不就等於自投羅網,白白送死嗎?”
諸葛暗的語氣裡滿是急切,雙手緊緊攥著秦淮仁的胳膊,生怕他掙脫自己的束縛,真的去冀州府謝罪,那樣他這個縣衙的主簿也就跟著完蛋了。
沒等諸葛暗把話說完,秦淮仁就緩緩轉過頭,有氣無力地白了他一眼,眼神里滿是疲憊和絕望,還有幾分不耐煩,嘴角往下撇著,什麼也沒有再說,只是輕輕搖了搖頭,依舊掙扎著,想要掙脫諸葛暗的攙扶。
秦淮仁這個樣子,很明顯已經是心灰意冷,只想儘快去冀州府謝罪,結束這一切,再也不想承受這樣的煎熬和愧疚了。
周圍的眾人看到秦淮仁的樣子,也漸漸安靜了下來,臉上的憤怒漸漸被擔憂取代,一個個看著秦淮仁,眼神里滿是複雜的神色,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縣衙門口的氣氛,瞬間變得十分沉重,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秦淮仁兀自一個人叫車伕把他送到了冀州府的衙門,主動上門去找劉元昌賠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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