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塔莉婭頷首,與修西共同舉杯,致敬這場毫無結果的完結,有部分敬意,來自不語。
查紗隔著酒杯眺望,水晶杯壁將德埃蒙斯和多布倫特他們的臉模糊,但是她卻能感到,那裡仍然有一處深不見底的空虛存在,像是河床,多布倫特正試圖用酒去填滿,讓所有的情緒,無論悲喜,在酒的河流中迷失,然後被淹沒。
“查紗,你覺得這樣對嗎?”謝比諾拿了兩個酒杯,倒了兩杯可樂,遞給查紗一杯,就著吸管喝了一口,“如果是我,我寧可德埃蒙斯的,我們的那部分記憶存在,也許我們能改變出另一種更好的現狀。”
查紗含著一根空心脆薯,仰望謝比諾的眼眸,搖頭又點頭,“我不知道,可是不管是先王,還是我們,最後都是希望德埃蒙斯能成為太陽神,繼承法部部長吧,我說不出來我們誰有錯,但是謝比諾,我覺得這個現狀應該是最好的了。”
“查紗,那我換個說法,如果有一天,是我被那拉諾爾病毒腐蝕致死了呢?”謝比諾咬著吸管,聲音帶著幾分嘟囔:“你會選擇忘掉我死的時候,還是選擇…記住?”
查紗咬空心脆薯的動作驟然停滯,真屹立天空不倒的殘破之軀,在她腦中閃過,被定格,她不自覺地將真想象成謝比諾,聯想出之後的一切灰暗和死寂,心跳藏在忽然凝滯的呼吸中,微不可聞。
修西見狀,放下酒杯時,刻意用力,利用噪音打破查紗與謝比諾之間的寂靜,“夠了,謝比諾,這件事只有兩個立場,人性和神性,但顯而易見,我們只能站在神性上,別為難查紗了,你知道她不可能接受你的死亡。”
放酒杯的噪音和修西的勸告,將謝比諾的偏執拽回冷靜,她嚥下可樂,放下酒杯,平靜的神情忽地出現帶有歉意的溫和,然後她將查紗嘴巴外的空心脆酥,輕輕地塞進她的嘴巴里。
“抱歉,是我想的太極端了查紗。”謝比諾靠著靠墊,看向卡塔莉婭他們三個又把酒言歡的姿態,將髮簪拔掉,甩開頭髮,“修西,為什麼你會認為,先王的這種做法是對的?”
查紗嚼著那半截空心脆薯,代替修西回答:“因為先王預見了所有結果吧,所以他對德埃蒙斯,對我們,還有很多人,一起做了一個由德埃蒙斯身上開始的後選擇,其它會出現問題的可能性就被抹除了。”
修西略顯驚訝,微微頷首,朝查紗豎了個大拇指,“進步了查紗,怎麼想到這一點的?”
“因為自然萬物的進化論,對嗎?”謝比諾唇角勾起釋懷的笑,抬指捏了捏查紗的臉頰,“看,我也知道了,這就是唯一的最好選擇。”
查紗連連點頭,學著修西,朝謝比諾也豎起大拇指。
”!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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