譜洛蒂蘭在一旁聽著東方歸月與芙夢萊雅的猜想,儘管沒聽出個所以然,但對於這種熟悉感也覺得疑惑。在好奇心的驅使下,譜洛蒂蘭試著在時間中感受芙夢萊雅所言的熟悉感,她以邪之力作媒介,連線棋盤之上的時間後,那股熟悉感襲來的瞬間,讓她感到驚悚,隨之而來的,是心底不受控的羞憤劇烈燃燒。
同時,邪之力也因此驟然狂烈,剎那間湮滅了空中彌留的數十萬道時間線。
“姐姐?!你怎麼了?”林莉被突然暴走的邪之力驚了一瞬:“夫君,快!”
東方歸月立刻用黑暗能量形成屏障,試圖攔住譜洛蒂蘭,可怒火已經燒盡了勸阻的聲音和她的理性。譜洛蒂蘭提起邪淵,撕開屏障時,如一道紫電飛躍,每一片被踩過的空間碎片上,都餘留著一點凌冽的殘影,然後炸開,彷彿雷鳴般聲聲爆響。
時間線與空間碎片幾乎被譜洛蒂蘭全然摧毀,聖地·時間一度陷入將要崩塌的情況,大地的裂淵不斷延伸,擴大,縱橫交錯,天空的血色深痕再一次驟降血雨,整片聖地的純白被逐漸浸染,被血一寸寸啃食,血雨將每一條裂縫侵蝕為可怖的巨口,那些鋒利的橫斷面,如同嗜血的尖牙,貪戀地吸食血雨,瀰漫令人作嘔的腥臭。
可那巨型棋盤中的幾團暗影仍不為所動,好像它們真的只是時間,早已在歲月中死去。
面對聖地驟然的突變,林莉一時間顧不得譜洛蒂蘭,光明之力籠罩聖地,維持穩定性的同時,黑暗能量已經將她完全包裹,一絲腥風,一點血雨,都不曾沾染她分毫。
東方歸月繼而以黑暗能量再次加強聖地的穩定性,隨後,他看向譜洛蒂蘭時,發現她已經揮舞著邪淵,砍在了棋盤邊框。
“尼克斯蒂格!給老孃滾出來!”譜洛蒂蘭怒不可遏的嘶吼:“你為什麼還沒有死!你還活著,老孃就再殺死你!”
尼克斯蒂格這個名字如雷貫耳般,讓林莉怔神了幾秒,她重新看向棋盤中的那幾團暗影,又看著譜洛蒂蘭瘋狂的宣洩憤怒,心臟隱隱跳動著不安。此刻,林莉終於明白那股熟悉感到底是什麼了,只是,她想不明白,身為陰聖的尼克斯蒂格,明明在那時就已經被東方歸月殺死,那為什麼她還能在這棋盤中存在?而且,是以一種空無的形態存在。
同時,林莉也清楚了譜洛蒂蘭發狂的原因,她既擔憂又心疼地凝視著那個孤獨的人影,想要阻止的手伸出,卻無可奈何地垂下。
“夫君,讓姐姐發洩吧,她那時候就快要瘋了……”林莉不忍直視,別過頭,將臉埋在東方歸月懷中時,忽然意識到了某種可能:“夫君,那個棋盤裡除了尼克斯蒂格,應該還有提斯加爾,但他們可能只是時間……本小姐覺得不會有威脅。”
東方歸月聽著林莉說起棋盤中的暗影可能是死去的敵人,但他們既然已經是空無,基本就不再具備危險性。隨後,他將黑暗王劍置於天穹,王劍再次巨型化,隨時準備絕滅那些也許會復甦的亡魂。然而,對於譜洛蒂蘭此刻的發洩,東方歸月也只能抱緊林莉,遠遠觀望,只希望這血雨中的寒意,能冷卻她的部分憤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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