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到膳房取了些餐食,一路到了花園的假山邊,左左右右繞了幾下,便消失在了單茸眼前。
單茸一時間看得有些目瞪口呆,假山下有密道這事,她從來只以為是故事裡隨便寫寫的,畢竟哪個朝中大員當真會在家裡挖密室。
現在看來,一切傳聞都不一定是空穴來風。
直到那個下人出來,單茸才鬼鬼祟祟摸到了假山旁邊,學著那人的模樣兜了幾圈,這才發現了那條藤蔓下的密道。
她平日裡在花園裡瞎胡鬧的時間也不少,居然一點也沒發現,這地方早就被人動過手腳了。
只是現在不是懊惱的時候,單茸扶著牆壁,一步步往下走去。
裡頭潮溼悶熱,牆壁上倒是有幾根明明暗暗的火把以供照明,可味道實在是不怎麼好,她臉色愈發蒼白,隱隱從空氣中聞見了些血腥氣。
臺階盡頭有四間四四方方的監牢,不過只有第一間住了人,單茸強忍著反胃,眯著眼睛去看裡頭躺著的人,試探性地叫道:“沈箏?”
那人半點動靜也沒有,背朝著單茸臥在那裡,一動不動。
單茸走到監牢面前,血腥味更加明顯了幾分,她提高聲量,也不怕被人聽見,固執地喊著:“沈箏!”
不安的感覺再次湧上了單茸的心頭,在如今的單府裡,沈箏是唯一一個能和她共度難關的人,可這人不說自救了,連回應也做不到。
她的心裡一陣發麻,腦子裡有一根一直繃緊的弦,恍惚間斷掉了。
單茸看見,沈箏的腿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彎折著,錦衣之下血跡斑斑,甚至有蠅蟲環繞,令她險些將本就吃得噁心的晚飯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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