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房裡沒有開燈,只有老舊的電視機突兀地發出熒光,今日的晚間新聞正在簡短地播報著皮三拐賣人口一案的進展。男人坐在沙發上,沙發同樣也老舊,劣質的皮革已經磨損得很毛躁。他面無表情地看著電視機裡的新聞,直到有人的敲門聲響起。
敲門聲一開始很是小聲,篤篤篤。男人坐在沙發上沒有動作,一直等到那敲門的聲音開始變得不耐煩,他才將目光從電視上移開,此刻晚間新聞正好結束。他將門開啟一條縫,門外是一個上了一點年紀的中年人,提著一個塑膠袋,裡面裝了瓶超市就能買到的白酒。
“小楊哥。”那人立刻堆起笑來,“就知道小楊哥在家,託了你的福才能到這邊來上班,給你帶了點酒來,感謝感謝。”
對方說著就把東西往門縫裡塞,奈何瓶子比較寬,怎麼都塞不進去。那位小楊哥看起來相當的年輕,只是人很沉默,顯出幾分陰鬱,看著門口的人神情沒有任何的波動,對帶來的酒不感興趣,甚至眉宇間有一絲的嫌惡。
“不需要。”小楊哥開了口,“能幹就好好幹,不能就滾,不用謝我。”
他說罷就強硬地關上了門。
門口那人吃了閉門羹,臉上掛不住,登時臉也黑了。
“真他媽是把自己當根蔥了,誰稀得到你店裡上班?說出去是個小老闆,不還是在老出租屋住著嗎?牛逼個屁。”男人嘟嘟囔囔地轉身下樓,“老子當年提刀走江湖的時候,你不知道還在哪裡穿開襠褲……”
那位小楊哥卻也不是真的就此回了房間,他站在窗戶邊,透過防盜網看到下了樓的那個人漸行漸遠,他還是面無表情,可眼中卻隱約有股恨意。
之前由於性別不符,簡一找到的這具男屍沒有經過過多的排查,並且由於男屍是從棺木中獲得到,那麼盜屍的可能性更大,舊案組傾向於這具男屍是碰巧被盜,他本身應當與許文景無關。但眼下簡一打算轉變想法。他將那具完好的骨骼又拉回了市局,對於細小的骨骼成分都做了分裝,加上法醫那裡還留存有許文景埋屍地的土壤樣本。簡一申請了第二次屍檢。
經過法醫的判斷,這具屍體確實沒有任何骨折損傷,也沒有丟失關鍵部位的骨骼,只是或由於多次的轉運,骨骼到處都是損傷和磕碰留下來的印記,仔細分析細口來源就需要一些時間。並且舊案的緊迫性不太高,簡一老是被插隊。
而骨骼出處發現的土地沒有任何的衣物碎片,並且泥土成分和白骨上殘留的成分並不一致,這隻能說明它確實並不屬於許文景埋屍的地方,是有人將骨頭一片一片整理轉運而來。
送檢之後的時間簡一也沒幹等著,他已經決心要找出這個去世的人究竟是誰。他開始對遠江區醫院特別是鎮區醫院十年以前二十歲左右去世的男性展開篩查。同附近殯儀館的名單比對,有火化記錄的就從上面刪除。但這樣一來,找到的人就格外的多,要一個一個確認埋葬的方式效率確實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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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沈輕傅雲笙沈輕
天黑之前她是妻子,天黑之後她是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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