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自衛整天想這事。在家想,面對一群孩子卻越想越煩,他便到外頭想。他茫茫然走出家門,六神無主地在村裡轉悠。他看著這個龐大的村子想:現在主宰這個村子的人本該是我呀。轉到公路上,看見這十年前想都不敢想的繁華,他並不服氣封合作,心裡說:社會總是要發展的,形勢就是這麼個形勢,我當書記也會這樣!當他看到封合作坐著小轎車竄來竄去並頻頻到飯店吃喝時,心中的憤憤更為濃重了:你奶奶的可真神氣真痛快呀!尤其是當他聽到關於封合作與一些女人之間的事情後,他為搞清事實親自守在大木家門口、親眼看見封合作從裡面走出來的時候,他的醋意與怨艾突然全部轉化成了義憤:封合作呀封合作,你這是作惡多端呀,你等著,我不把你弄下來搞成臭狗屎,我頭朝下走路!於是,他回到家中,找出了那支多年沒再用過的鋼筆……信在扔進十里街上的郵筒後,郭自衛便一天天地等待著。他相信自已那封信的份量。這些日子,他在“非農產業長廊”轉悠得更勤了。一邊轉悠,一邊想像著封合作倒臺和天牛廟村易主的情景,心中充滿了巨大的快意。
這一晚他轉悠到“金尊大酒家”門外,又放慢了腳步。他知道,這是封合作最常來的地方。曾經有無數次,他聽見店中傳出封合作等人的說笑和伴有“卡拉ok”的歌唱,心中的痛恨達到了極點。他想看看今天封合作是不是又在這裡,但他沒聽到他的聲音。剛要走開,門口卻閃出一個女人的身影,是店老闆羊丫出來了。羊丫笑著說:“是郭大哥吧?我正要找你,這下巧了。”郭自衛忐忑不安地問:“找我幹啥?”羊丫道:“已經到冬天了,我想新上個東北火鍋的名堂,可是不知用什麼料子,你快來給俺講講!”郭自衛想了想,東北火鍋他是吃過的,他在那裡的幾個冬天裡,參加過東北人圍坐在炕頭吃火鍋划拳喝酒的場合,就萌生了誨人不倦的念頭,兩隻腳也跟在羊丫後頭邁進了“金尊大酒家”的門口。
到了廚房,孫立勝正以很少見的清醒狀態守在那裡,一見郭自衛,他這個一級廚師立即現出了十分謙虛的表情。這讓郭自衛心裡很受用。等孫立勝把一隻火鍋擺好,他就儼然像個美食家那般指點起來。不大一會兒水滾菜就,羊丫說:“來,郭大哥到外頭喝一盅,要不然這火鍋就浪費啦!”郭自衛覺得火鍋是他指匯出來的,受之無愧,便跟他們兩口子到一個佈置得很講究的單間裡坐下了。
三人一邊喝酒一邊閒聊,不知不覺到了十點多。這時孫立勝醉眼朦朧,歪歪扭扭走到後面睡了。剩下羊丫一人,她喊:“小李,拾掇完了嗎?拾掇完了也來吃點東西暖和暖和!”聲音剛落,便有一個漂亮小妞笑吟吟地走進來,坐到了郭自衛身邊。羊丫向她介紹:“這是郭大哥,闖過東北的。”小李便甜甜地叫大哥,說著就向他敬酒。郭自衛喝下小李敬的酒心裡很舒服。他早在以前的晚上隔門目睹過這小妞,每回見了都為她的俊俏而驚歎。他曾打聽過這小妞的來歷,有人說是從外縣過來的。今天能喝這小妞敬的酒,真是他想不到的。他肚裡早已裝了半斤多二鍋頭,此時一高興,話就多了起來,大談他在東北的見聞。說到“東北三大怪”,大姑娘叼著旱菸袋之類,把小李逗得咯咯作笑。
羊丫這時說要去結一下賬,讓二人先喝著,她便走出去了。她走後,郭自衛還繼續說。說著說著,那小李忽然趴到他懷裡來了。這讓他一下子不知所措。他在村裡曾聽到一些傳言,說羊丫僱來的服務員中有不夠正經賣身掙錢的,可沒料到真有這樣的。想到自已囊空如洗,他急忙說:“小李,快起來快起來!”小李卻不起,晃著小身子說:“不嘛,我不向你要錢嘛,只是想跟你玩玩嘛!”這麼一說,郭自衛就認定是羊丫對他這位火鍋老師的酬謝,就心安理得地坐著不動。他感覺到,那小李將手在他懷裡動了幾下,然後插到了他的褲腰裡。體會著那種味道,郭自衛激動得渾身發抖。不料,小李的手並沒奔赴他所預期的目標,卻在他的毛叢裡狠狠抓了一把,然後迅速起身,捏著那隻小手走了出去。沒等郭自衛想清這是怎麼回事,羊丫卻氣沖沖地進來了。她說:“郭大哥,我好酒好菜敬你,你為啥要強姦小李?”郭自衛面色如醬急忙說:“不是強姦,是她……”羊丫說:“你不要爭辯,人家把證據都拿到了。”說著她揚揚手中摺疊著的一塊餐巾紙。郭自衛腦殼“錚兒”一響,連忙向羊丫哀求,要她饒了他。羊丫冷冷地說:“饒也容易,只一條:你甭暗地裡拆合作的臺。”郭自衛立馬看清了他所陷入的圈套,同時也明白了羊丫與封合作的關係。他點點頭:“好吧,我聽你的。”
走出門外,郭自衛摸一把隱隱作疼的腹下,仰面長嘆淚飛如雨。
臨近過年時大木還沒回來,劉正蓮才真地慌了。她說:“毀了,這王八羔子真是出事了。”從此,她再也不人前人後地罵丈夫,再也不與封合作幽會,只是一天天坐在家裡焦灼地等待。
大年三十晚上,她包好餃子,把兒子哄睡,懷著最後一線希望坐在那裡,高豎著兩隻耳朵聽門外的動靜。然而等了一夜,那沒有上閂的院門始終無人推開。初一早晨,這女人再也控制不住自已,坐在院子裡嚎啕大哭。老籠頭見兒媳婦這樣子,也忍不住蹲到一邊哭。一老一少的哭聲悽慘無比,夾在響遍全村的鞭炮聲中格外刺耳。
自然少不了來看慰的人。大家好容易把翁媳倆的哭聲勸住,便七嘴八舌地猜度大木的下落。有人說他可能病了,有人說他可能光顧掙錢就不回家了,但這些說法都被他們又一一否定,因為無論怎樣他也該給家裡來封信或拍個電報。後來,有人想起大腳老漢他外甥的遭遇,說:“該不是跟他那樣碰上喝血鬼了吧?”這懷疑漸漸成了眾人的共識,就給出主意:快讓三國帶著,到那裡找一找吧!
翁媳倆也覺得這主意可行。劉正蓮立馬去找大腳老漢,讓他動員三國帶她尋夫。老漢見這女人委實可憐,就與她一塊到了閨女家。三國先是不敢,怕那些吸血鬼下毒手,但經不住姥爺的勸說,便點頭答應,在大年初三這天跟劉正蓮上路了。
來到河間市,找到那個小旅館,藏在附近張望半天,卻沒見有吸血鬼的面孔出現。大著膽子找人問問,人家說:你找他們幹嘛?公安局早把他們抓了,頭子也給槍斃了。劉正蓮一聽再無希望,一路大哭著回了他們住的旅館。
到旅館後劉正蓮還是哭,三國勸她道:你甭哭啦。不光你可憐,世上可憐的人很多。這時他就說起他的事情。他說他找了個媳婦好幾年了,因為沒錢就是娶不來。今年想掙錢又在這裡攤了事。回家後這半年因為身體不好,連農活都幹得不多。到了年底想,老丈人還能不同情他的遭遇?又向他提出結婚要求,想不到老丈人還是要彩電,沒有彩電還是不給閨女。說著說著淚流不止。
這回輪到劉正蓮安慰他了。她給小夥子擦擦眼淚,呆呆地瞅他半天,然後開口道:“三國,還有不要彩電的女人,你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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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能枯竭,無法使用異能?沒關係,一個回藍術回滿異能。
敵人不想暴露秘密自殺?沒關係,一個覆活術滿血覆活。
明明是個冒牌嚮導,卻不小心震驚了整個星際,隨手便能治癒頂級哨兵,還招惹了一堆甩不掉的哨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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