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談清瑤的那段感情太痛了,所以,我不想再繼續了。
——顧念白
談清瑤那句帶著顫抖的“對不起”懸在空氣裡,顧念白沒接話,只是看著她重新抓起吧檯上的威士忌酒瓶,往空杯裡倒了半杯琥珀色的酒液。她仰頭喝得又急又猛,喉結滾動的頻率比剛才快了許多,像是在跟誰賭氣。
顧念白的手在桌下蜷了蜷,指尖幾乎要碰到那隻冰涼的酒瓶。他確實想攔,想把這瓶能讓她暫時逃避現實的酒奪過來,像從前無數次做過的那樣,皺著眉說“少喝點”。
可指尖懸在半空兩秒,終究還是收了回來。他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心裡清楚得很——現在的他,哪還有資格管她?攔了又能怎樣?能抹平過去的傷痕,還是能讓她徹底放下?
既然不能,不如就任由她喝吧。至少酒精能讓她暫時舒服些,總好過清醒著承受那些無處安放的愧疚。
談清瑤一杯接一杯地喝著,眼神從最初的慌亂漸漸變得空茫,最後連握著酒杯的手指都開始發顫。不知過了多久,她突然鬆開手,酒瓶“哐當”一聲磕在桌面上,剩下的酒液晃出大半,在吧檯上蜿蜒成一道深色的痕跡。
她抬起頭,眼眶泛紅,像是被酒精燻的,又像是藏著別的情緒。目光直直地落在顧念白臉上,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卻異常清晰,“阿白,我不想喝了。”
顧念白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你能不能……送我回家?”她的尾音微微上揚,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像個怕被拒絕的孩子。
空氣安靜了幾秒,只有遠處傳來的模糊歌聲在盤旋。顧念白喉結動了動,最終從齒縫裡擠出一個字,“好。”
他起身去結賬,談清瑤自己撐著吧檯站起來,腳步虛浮地晃了晃,固執地挺直了背,一步步跟著他往外走。
車裡沒開空調,晚風從半開的車窗灌進來,帶著點初秋的涼意。談清瑤側著頭,目光一直落在顧念白的側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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