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他說餘生只能是你/第383章 嚴瑞夏痛罵陸聞禮(1)
他說餘生只能是你_第383章 嚴瑞夏痛罵陸聞禮(1)

楹楹,我回來了。

——陸聞禮

陸聞禮的喉結像被砂紙磨過,上下滾動著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嚴瑞夏的話像淬了冰的錐子,一下下紮在他心上,那些支撐他熬過臥底生涯的信念——任務的重要性、職責的重量——此刻全成了壓垮他的稻草。他能辯解什麼?說當時若衝動,不僅會讓整個計劃功虧一簣,還會讓更多人陷入危險?可這些話在許意楹的遭遇面前,輕得像紙糊的盾牌,連自欺欺人都做不到。

他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攥著,指節泛白如霜,手背青筋暴起如虯,沉默像潮水般將他淹沒。

嚴瑞夏看著他這副模樣,心頭的火氣忽然洩了大半,只剩下揮之不去的無力。就像拳頭砸在棉花上,所有的尖銳都落不到實處。她知道,有些話必須說,卻不該在家裡——那裡是許意楹試圖蜷縮起來療傷的地方,不能再被這些刺扎到。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往小區花園走,聲音冷得像結了冰,“跟我過來。”

陸聞禮愣了幾秒,終究還是抬腳跟上。石板路被陽光曬得發燙,他卻覺得渾身發冷,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他猜不透嚴瑞夏要帶他去哪裡,只知道那必然與許意楹有關,而等待他的,絕不會是輕鬆的答案。

公園的長椅空著,風捲著落葉滾過地面,發出細碎的聲響。嚴瑞夏在長椅上坐下,側身看向站在對面的陸聞禮,目光裡帶著不加掩飾的疲憊,“我帶你來,是有些事必須讓你知道。”

嚴瑞夏開口,她的聲音壓的很低,“從雲南坐飛機回來那天,舷窗外的雲明明是白的,楹楹卻盯著看了一路,眼神直勾勾的,像沒了魂。她靠窗坐,我在她旁邊。全程沒說過一句話,連水都沒喝一口。我碰她胳膊想讓她吃點東西,她跟被燙到似的猛地縮回去,眼眶瞬間就紅了。”

陸聞禮的指節攥得發白,手背青筋突突直跳。他能想象出那畫面——許意楹從前坐飛機總愛靠在他肩上,要麼嘰嘰喳喳說個不停,要麼就蜷著睡成小貓,從不會這樣緊繃得像根拉滿的弦。

“出了機場,她盯著大廳裡‘歡迎回家’的燈牌看了半天,突然問我,‘夏夏,我還配回家嗎?’”嚴瑞夏的聲音抖了一下,“我當時就紅了眼,想罵她胡說,可看著她那副樣子,話全堵在喉嚨裡。就去了雲南幾天,她瘦得脫了形,衣服晃盪在身上,手腕細得像一折就斷,哪還有從前半分鮮活的樣子。”

她深吸一口氣,指尖掐進掌心,“到家第一天,她把自己鎖在浴室三個小時。我砸開門時,看見她蹲在花灑下,水開著最冷的檔,身上的衣服全溼透了,卻還在拼命搓胳膊,搓得皮膚通紅髮腫。她說‘洗不掉’,翻來覆去就這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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