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軍誘敵的計策已經進行二十多天,未見任何成效。反觀方令舟,卻將城內各方勢力整合的越發牢固,照這種情況發展下去,攻城的難度只會越來越大。
而燕行之這一句“何止百倍”,就像一柄利刃,忽然在密不透風的僵局裡割開了一道口子,讓所有人都找到了新的出路。
“既然如此,朕就親自去見見這位陸相。”項瞻起身說道,然後看著眾人,“回來的將士們遠途勞頓,亟需休整……林如英、柳磬,你二人與徐都督一起,儘快將他們安置好,賜宴犒勞。”
“末將遵命!”柳磬與林如英齊聲應道。
徐雲霆也抱拳領命:“陛下放心,臣定當妥善安排。”
項瞻點點頭,不再耽擱,招呼一聲,邁步就往帳外走。
除了燕行之,也就只有賀雲松三個小將護衛左右,聶雲升則在前面引路。
一行人穿營過帳,直趨東南角的傷兵營,很快來到營地深處的一頂單獨隔開的營帳外。
聶雲升上前,打發了守衛的一隊士兵,掀開帳簾,請項瞻和燕行之入內。
帳內光線黯淡,僅有角落懸著一盞油燈,發出昏黃微弱的光。
一位白髮散亂,面容枯槁的老者閉目躺在簡陋的草蓆上,他身上沒有蓋任何東西,可以看見胸口和後背都已包紮妥當,但依舊有淡淡的血腥味瀰漫開來。
“燕叔……”項瞻輕聲道。
燕行之會意,隨即走到草蓆前,俯下身子喚了一聲:“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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