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央,朱穆的兒子、兄弟,以及幾個核心子侄,早已被嚇破了膽,有的癱軟在地,發出不成調的哭嚎;有的則渾身顫抖著試圖向府門內退去,卻被如狼似虎的玄衣力士追上,毫不留情,一刀了斷。
血花噴灑在朱府門前的石階和影壁之上,迅速染紅了一大片。
方才還喧囂鼓譟的圍觀人群,也早已作鳥獸散,然而卻因為聚集的人太多,根本就無法在短時間順利跑開。
人群互相推搡,互相擠壓,互相踐踏,這還不算,到處都能聽見哀嚎夾雜著嘔吐的聲音,血腥味與刺鼻的腐臭味混合,很快瀰漫了整個街巷。
赫連良平的注意從府門前的屠殺,轉到四周無法控制的百姓,忙令謝旌維持秩序,目光逡巡中,看到了顧閎。
他在幹什麼?
他沒有幫朱家反抗赫連良平,也沒有幫玄衣巡隱捉拿朱氏族人,更沒有幫著維持百姓秩序,而是拉著十幾名差役,把自己圍在中間,咒罵那些百姓離自己遠一點。
赫連良平大怒,一拽韁繩,翻身上馬,直衝顧閎而去,在靠近那個“圓圈”之際,赤色長劍猛地送出,擦著兩名衙役的肩膀,穿透了顧閎的脖子。
顧閎甚至來不及發出最後一聲呻吟,便被赫連良平收劍的力道帶得向前踉蹌兩步,眼中還殘留著剎那間的無盡驚懼,繼而便重重栽倒在那圈呆若木雞的差役腳下,脖間血湧如泉,很快浸染了他那身代表朝廷威儀的四品官袍。
“哼,助紂為虐,枉為牧民之官!”赫連良平罵了一句,又掃視那些早已魂飛魄散的差役,“爾等身為官府吏員,職責本該是護佑桑梓,約束豪強,卻任憑朱家私兵逞兇,視百姓之危而無動於衷,反倒在此築起人牆護衛這狗官,還有何面目穿著這身官衣?全部拿下,押入大牢,聽候發落!”
數名玄衣力士應聲上前,不由分說地收繳兵器,將那十幾名差役按住。
這一次,無人敢再發出半點質疑,唯有抖若篩糠。
赫連良平甩掉劍鋒上沾染的殘血,收劍回鞘,又四下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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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洪眼裡的我:比我還摳門。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
劉備眼裡的我:斷我機緣。搶我名聲。比我還懂仁義套路的陰險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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