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峰睜開眼,接過仰頭灌了兩口,長舒了口氣,問道:“什麼時辰了,敵軍可有異動?”
馮肅回道:“已經二更天了,末將已於林間兩側埋下伏兵,並在林外派了三重警戒,但敵軍一直沒有追擊。”
張峰點點頭,抬頭看了看天色,臉上雖沒有多少意外,但心裡還是有些疑惑。
照理說,到了這個時候,敵軍應該緊追不放才是,但為何會止步不前,難道是怕中了埋伏?
可自己已經受了重傷,手底下不過區區五六千兵力,就算設伏,又有多大威脅?
況且,燕叔不是說梁州軍最善山林作戰嗎,那崔明德又在顧慮什麼?
幾個問題不停在心中盤旋,他想不明白,乾脆不費那個精力,收回目光,環視一圈周圍的環境,又問:“鍾瑜怎麼樣了?”
“將軍放心,並無大礙。”馮肅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堆篝火。
張峰隨之望去,見鍾瑜正靜靜的躺在一個簡易的木板上,好像是睡著了,便也放下心來。
他又喝了兩口水,把水囊還給馮肅,撐著畫戟站起身:“此地不宜久留,既然崔明德犯糊塗,不乘勝追擊,我們可不能學他。即刻傳令下去,再休整半個時辰,我們便離開,趁夜退守……”
他微微皺眉,一時竟不知該往哪退。
馮肅連忙從懷裡掏出一份雍州輿圖,張峰接過後,仔細端詳片刻,手指點在邯城西南的一個小城:“這是哪?”
馮肅看了一眼,回道:“福城,距離邯城三百七十餘里,據我們有……有一百里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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