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珏一抱拳,正要退下,蕭執卻又說道:“另外,東宮的人,都撤出來吧。”
沈珏身形一頓,抬眼望向蕭執,卻見皇帝面色平靜,彷彿只是隨口一說。他心中暗驚,卻不敢多問,只應了一聲是。
蕭執緩步走出御案,經過沈珏身旁時,停了一下,低聲道:“他是儲君,犯了錯,敲打一番也就罷了,眼下流言已經傳到朝堂,若再讓鎮樞院的人留在東宮,那些大臣會怎麼想?把人撤走,是給他機會,也是給朕機會,你可明白?”
“臣明白。”
“明白就好。”蕭執拂袖而去,龍袍下襬掃過沈珏眼前,“不要再揣摩朕的心思,把人都撤回來,撤得乾淨一些,朕既然讓他止謠,總要給他施展手段的機會。”
餘音久久不散,沈珏心頭微顫,連忙躬身稱是,待皇帝走遠,才緩緩直起身,掌心已滿是冷汗。
他握了握拳,又下意識摸了一下被打的臉頰,仍舊有些疼。他嘶了一聲,望著皇帝遠去的背影,突然有些看不透,這對父子究竟想幹什麼?
而另一邊,東宮之內。
暮色已沉,蕭庭安端坐書房,正在燈下擦拭一杆長槍,槍身烏沉,虎頭湛金,在燭火映照下泛著幽冷的光。
少頃,吳忌快步進來,低聲道:“殿下,鎮樞院的人撤了。”
“哦?”蕭庭安頭也不抬,用軟布一寸寸擦過槍身每一處,“一個不留?”
“嗯,明面上是撤乾淨了。”吳忌頓了頓,“但暗處是否還有,屬下還需再仔細查探一番。”
蕭庭安抬眼瞥了他一下,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隨即又繼續擦槍。等擦完槍尾最後一節,他才站起身,舞了一個槍花,將長槍放在木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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